「你!身为二小姐的近身僕人,怎能比二小姐还要早睡觉?」
当我专心一致地集中在铁剑上,铁剑发出一道银影。身体也有如与铁剑融为一体般,金影与银影互相交叠,形成十字形状。
「对、对不起……」
呼……这个剑术练习的次数足够了,换下一个。
「还不快去照顾二小姐!」
僕人没有这么晚睡的,还在说话的他们是谁?
我往走廊的方向看去,在黑夜朧罩下,仍能清晰地看到两位白头髮的人。一位高一位矮,身形同样瘦削,衣服也是黑色为主,应该是同一类人。
「是的……主人,我来晚了。」
瘦小的那个人被他推了一下,跌跌碰碰地走过来。
「彩攸……」
我不是叫了她回笼睡的吗?怎会……
「不是来晚了,是没打算服待二小姐吧!你好好反省,再向二小姐道歉!」巴撒克严正地道,「你啊,还不合格,早上的时候一定要把你训练得妥妥当当。」
看样子,她是睡觉的时候被巴撒克管家叫醒,再被拉过来这里。
彩攸已经很好了——
彩攸偷瞄他一眼,诚恳地向我低头道:「对不起,主人,不会有下一次了。」
——本来她就不是我的近身僕人。是临时凑起来,半强迫地让她接受並配合我。
虽然装出个僕人的样子来,但她没有看过、没有学过僕人的工作,能装到如今,已经很尽力了。与她没有干劲的时候不同,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卖力。
面对这样的她,我没有受她道歉的原因。但是,现在的我是主人,在巴撒克面前,不能够隨便了事。
「作为惩罚,彩攸你来陪我练习。」我向她拋出一把剑,「巴撒克,你可以回去了。」
据爸爸所说,巴撒克在我家工作了几十年了。在我小时就很照顾我,晚上练剑的时候都会看顾著我,所以才会直到深夜还未睡吧。
不过,现在有彩攸,他不用再看著我了。
「主人,你是要我和你比试吗……」彩攸犹疑地握著剑。
彩攸是刺客,用的武器是匕首和飞刀,使用剑的经验是零。不用比试就知道,我必胜无疑。正面对战的话,说不定我赤手空拳都能胜过她。
「跟我一起跑,你带著剑做负重跑步。」
「……要跑多久?」
她睡了不久就被吵醒……
「跟著我跑就是了。」
那跑一个圈就好了。
* * *
肩上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短髮挨在渗出汗水的颈肩上,沾湿了一点,也带走了那难耐的湿濡感。
白生生的脸颊像是黏著冰似的,贴在的我皮肤的同时带来了冰凉,蛮舒服的。加上微风的吹拂,让我有个舒適的休息时间。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她的脸庞时,我的脸颊微微发热。明明都有这么好的风了,怎么还是不自觉地热起来。一、一定是她的错。
她也睡得太香了……太、太鬆懈了,这样也被人看到的话……
不过,这都是因为她累透了。
不仅是深夜,今早清晨我晨跑的时候,彩攸也被巴撒克拉出来。在短短一个晚上,被人叫醒了两次,她的精神十分差,死气沉沉。我平日的睡眠时间较少也习惯了,但是彩攸她每天都睡八小时以上,昨天却因我而睡不足五小时……
我没想到巴撒克会这么严格。因为在雷格尔学院彩攸都不会管我的练习,习惯了没有人在身边的练习时光,就大意了……要是早一点通知彩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看到了无神气的她,我就烦躁起来,叫她往围墙边缘的树下坐著等我。等著等著,或许是树下太舒適,她就睡著了。
而我就趁著休息的时候坐在她旁边,怎料她的头一栽在我身上。
真真真真是的,这么样我还怎能练剑啊,彩、彩攸你快点走开。
等一下就是早餐时间了,可露可和春香应该起床了吧。早餐之后……没什么行程,没有客人来到之前都不需要应酬他们,很空閒。
以前空閒的日子我都是怎样过的,已经想不起来了。家里有什么能打发时间呢?骑马?弹钢琴?看书?总觉得都不太有趣。不过可露可好像什么东西都会玩一番,有她的话就有有趣的事吧。
啊!我竟然会觉得沉闷,为什么会这样的!都怪可露可常常拉我去玩耍,这样下去会不务正业的,这可不行!好,等一下要温习,不能浪费时间。
饭厅那头的走廊出现板著脸的巴撒克。他急步走向厨房。
要是被巴撒克看到彩攸这个样子,一定会认为她在偷懒的……虽然事实如此,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彩攸被他责骂。
「彩攸,快点起来,巴撒克要看过来了!」我摇著彩攸的肩,著急地说。
「嗯……?」那片雪白离开了我的肩颈,「主人,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