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的叫声愈来愈大,能感觉到那源头就在不远的地方。
微风吹过,却不能减低面颊火烫的程度。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雀鸟的叫声,不早了吧……
竟然赖床了,这和那傢伙一样,不行啊。
翻开被子,不出我所料的,现在太阳出来了,早就过了要练习的时间。这样的话今天早上就放过那傢伙吧,晚上再补回来。但即使只有短短的时间,我也要练习剑术。
怎么今天的被子这么重的……
我由躺臥的姿势变成坐立在床上,往窗边一看,原来是有一只小鸟飞到窗台,难怪叫声就在旁边。
那傢伙搞什么,现在是冬天,还把窗开这么大,真是奇怪。我觉得有点冷,快点关上窗。
明明额头很烫,却觉得冷冷的,这种既冷又热的感觉好难受。
正要走去窗户前,顿时感到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的,连一条直线也走不到,还在途中被床脚绊倒。真是的,我在做什么,不快点去练剑的话……
「……躺在地上会著凉的。」不知什么时候泡好茶在喝的那傢伙从厨房走出来,无奈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我。
一面冷静的她拿著茶杯,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没有想要扶我起来的意思。
那傢伙是因为不想训练而打开窗,想我病倒?还是因为我之前给的训练对她而言太多了,想对我报復?
「你这傢伙是刻意的?」说话时,喉咙乾涸又刺痛,使我不得不把话缩短。
「你是指开窗?你病了,要是不开窗让空气流通一点会感染我的。我的身体有多弱你不是不知道吧?不过这次倒是你病,没想到你的身体不是太好。」
虽然有点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身体不好这一点我才没有。
「这次是意外!乞—嚏!你早就知道我病了?」
那傢伙马上后退两步,说:「……今天我很早就起床了,但却不见你起来。等了一会儿你也没反应,只是独个儿捏紧被子地发抖。我觉得有点不妥,就摸一下你的额头,发现你病了。」
平时我比她早起床,今天她早早就等我去训练,她是吃错什么药了?
「谁准你摸我啊!只是有点点的冷,我才没事……」
「总而言之,你再不起来病情会加重的。」
地板冷冰冰的,可是我没有余力起来。
「……你这样瞪著我也没用,我可是不够力气去拉你起来的。」
似乎在前天,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她比起外表看来弱质纤纤的春香更要无力。如果是我,我应该可以背著可露可跑楼梯,她太弱了,看来训练得要更严格。
但是现在我四支乏力,可能连那傢伙都揪不到。
「你这个垃圾。」
「你的笔记本在哪里?」那傢伙回到厨房,一边从锅子舀出东西,一边问。
笔记本是上课的必备品,要来记录老师在课堂上教的东西。在入学的时候老师每人都派了一本,写满了之后就得向校务处购买。
那傢伙也有一本,为什么要问我的呢?不过那傢伙没有上课,她的笔记本是空的吧,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好好用功?
「你想做什么。」我勉强地使劲,挨靠在床边。
我病倒了,不能上课,进度又会落后了。要是不加把劲的话,我会和他的差距愈来愈大。
她拿出载著白色看似是汤但表面又浮起饭粒的怪异食物,然后在化妆桌那边找出我的笔记本。
「原来在化妆桌的抽屉里。」她自顾自的拿起我的笔记本。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明明是快要跌倒了,但自尊心使我踏出一步又一步,想要把我的东西抢回来。
她从容地躲开,看著碗,说:「你这样的状態去不了饭堂的,所以你的早餐我弄好了。」
「你当我是什么啊?要吃这些奇怪的东西?」可恶……身体使不上力,抢不回笔记本。
「这个含有大量水份,水份对於病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这个有点清淡,但病人就是要吃这些。不说了,我先出去一下。吃不吃隨便你,你想饿就饿吧。」
病人吃这些?別说笑了,我生病的时候有美味的牛排吃的,我绝对不会吃这个没有肉、没有菜、什么都没有的东西。
房间一下子静下来,虽然我和那傢伙的对话不怎么多,但是她不在的话真的寧静得好不自在。
那傢伙是想去哪里,拿了我的笔记本跑了。难道是想在我的笔记本里涂鸦?要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笔记本被拿走,我不能在这段空閒的时间温习。但睡觉的话太浪费时间了,能做的就只有练剑。
没错,练剑是每天必须做的事,不能因为一点小病就放弃不做。即使生病,也不能鬆懈,不然身体会变得迟顿的。
宿舍里可以练习的吧……不挥一千下剑不能停!
* * *
「你不是F班的吗?怎么来了A班?F班是由这里数去的第六间课室。」戴著金丝眼镜的黑髮男老师对著站在A班门前的我说。
似乎因为我很有名,这位老师一眼就看出我是F班的学生。
「澪凛.阿克西斯今天生病了,我是来代替她上课的。」我道出我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