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道:
“此题预设苛刻,有强构对立、影射时政之嫌,与纯粹学问探究已有偏离。”
“依老夫之见,此题作废。”
“作废”二字一出,七国主使顿时松了一口气。
继续纠缠此题,只会越描越黑。
顾老的权威裁定,正是他们亟需的台阶。
几人眼神交汇,连忙附和:
“顾老所言甚是,是我等出题欠妥。”
“既是顾老裁定,我等并无异议。”
“便依顾老,此题作废。”
此时,范承之立刻趁机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剩余题目卷轴双手呈予顾守真:
“为免再生枝节,请顾老审阅其余两题。”
顾守真瞥了范承之一眼,他想将后续责任部分转嫁于己。
他虽不悦被算计,但若自己撒手不管,这七国文会还不知要闹成何等模样。
沉吟片刻,他还是接过了卷轴。
第二问:何为忠君?
第三问:边将拥兵,是否国之隐患?
目光扫过,顾守真心中已然明了。
这第二题“何为忠君”,看似简单直白。
答案似乎也唯一——无非是“尽心王事,为君分忧”。
秦风若不如此答,便是离题,可判出局。
若如此答,则正中第三题下怀。
边将拥兵,是否国之隐患?
答案毋庸置疑:是。
解方无外乎轮调边防、纳质于朝、上交兵权等安帝王心的举措。
秦风若据实以答,紧接着就会被质问其爷爷镇国公为何不如此。
不答,依旧出局。
“为打压此子,七国真是煞费苦心。”顾守真暗自叹息。
秦风才气卓绝,他虽生惜才之心,却无力回护。
他是个“学问中人”不干涉“政事”是底线。
这也是他多年游走各国,传播学说而能得以保全的根本。
况且观其秦风言行,锋芒太露,野心恐怕也不小。
他也无法劝其收敛,只钻心学问。
“这终究是他的选择,他的路,福祸自担吧。”
顾守真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点头,声音平淡无波:
“这两题……尚可。”
此言一出,七国主使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有了顾老的认可,秦风就算再舌灿莲花,也休想再从题目上挑出毛病!
范承之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面向秦风,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