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嬉闹的心情,几人上前查看。这些石窟有大有小,大的能并排开进去两辆解放卡车,小的只有半人多高,和敦煌的有很大的不同,石窟都很浅,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雕像,只是被厚厚的青苔整个盖住了。
吴邪两步爬上去,拿出匕首,开始刮其中一座上的覆盖物,在青苔中,逐渐露出了一座怪异的石雕。
青苔中,是一座石刻的人面鸟身的神像,和在魔鬼城中的古代沉船里发现的陶罐上的雕刻风格一样,这是真正的西王母国的雕刻。经过千年的腐蚀,石雕表面布满了石斛,显得模糊不清。
吴邪和胖子把上面的石斛也全部去掉之后,雕刻的整体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尊立像,是在山崖上直接凿出来的,鸟的头部是一张似人非人的女性怪脸,长着两对眼睛,面无表情,冷酷异常。两足下雕琢着五个骷髅头,鸟立于其中两个的天灵盖上,似乎这些骷髅都是它吃剩的骨骸。
清理完后,胖子退到小哥身旁,看到石刻的全部相貌,就惊呼了一声:“天哪,小吴,这他娘的不就是……”
吴邪紧随其后,跳下来看到石雕的整体之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崖壁石窟里的人面鸟身的石像,是和在长白山地下裂隙中看到的怪鸟几乎一模一样。
雕刻的形态极其生动,看山石的表面,修凿之时应该还涂有颜料,如果不是青苔覆盖,在这阴暗的丛林里看到,准会以为那种怪鸟从长白山飞到这里来了。
众人都经历过长白山时间,都想到了那个人面怪鸟,不由的全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显的很意外。
吴邪和胖子又忙动手,将其它几座石窟的雕刻也一一刮开,发现里面都是一样的人面鸟的石雕,有大有小,形态各异。
阿宁倒吸了口气道:“看来我们之前推断得没错,长白山中的人面猛禽便是西王母的图腾——三青鸟的原形。西王母手上可能掌握着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古老技术,可以驯养这种诡异的猛禽。长白山中的地下陵墓应该和西王母国的消失和遗民的神秘东迁有关系。那些怪鸟可能原本是栖息在这片绿洲之中,后来给那些分裂出来的遗民带到东方,充当了陵墓的守护者。”
吴邪点头认同道:“不错,我一直感觉,这里的地形和长白山地下皇陵的地形是如此的相似,都是在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状盆地里,看来那里可能是西王母宫的一个翻版,咱们在长白山里的经历只能算是一个演习,这里是人家真正的老窝。”
胖子听了就擦了擦汗道:“他奶奶的,照你们这么说,这是那些鬼鸟的老家?那咱们这么进去不是送死吗?”
“那到不至于,事隔了这么多年了,这里的气候剧烈的变化,大片的草原浓缩成了这一片绿洲,食物太少,这种鸟在这里可能已经绝迹了,在长白山看到的那些可能是硕果仅存的一些。不过,不管怎么样,西王母国以青鸟为守护神,这里有这样的图腾,说明我们已经进入到西王母宫的界内,这种石窟图腾刻在这里,既是对外来人的一种标示,也是一种警告,这后面我们得加倍小心。”阿宁说完后,看了看他们的表情,看出了他们没有出要折返的意图,暗自松了口气。
胖子道:“妈的,承你贵言,这些鬼鸟真的灭绝了才好,要不然连累到了我,摸金校尉就要灭绝了。”
阿宁给这些石像拍了照片,四处看了一圈,除了石头再无发现后,众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石窟,抖擞了精神,离开了这块崖壁,向峡谷的深处继续走去。
因为石窟中石雕的影响,所有人都走得非常小心,注意着丛林中的每一个动静,生怕会遇到西王母千年之前设下的埋伏。然而随着队伍的深入,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一路无事,甚至连西王母国的其它遗迹都没有看到。只有雨林越来越密集,盘根纠错,铺天盖地,仿佛是在远离西王母的王宫,而不是在靠近。
走到后来,只感觉到处是绿色的绞结的腾蔓,好像穿行在一碗发着绿霉的龙须面里,弄得自己眼睛都花了。胖子走的蒙了,犯了臆症,就在前面哼山歌给自己提神,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胖子唱歌实在是难听,加上也不是正经的唱,听起来像是在招魂一样。潘子自己反正是听不下去了,就对胖子骂道:“他娘的这里这么热,你就不能唱点凉快点儿的?”
胖子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是冰山上的来客的歌曲,我唱起来,就想起长白山的冰川,多少能凉快点儿。”
“那你唱白毛女不行吗?多直接的,还省的联想。”潘子立马还嘴反击道。
胖子立刻就炸了:“我操你还点歌了,你还真以为我是电台,想听什么唱什么,老子唱给你听是给面子。少他娘的这么多意见。”胖子正骂着,天上就打起了雷,云层里电光闪动,风也吹了起来,空里里出现了雨星子。
这一下子,全部都安静下来,抬头看天,透过树冠,乌云亮了起来,似乎有闪电在云里攒动,云都压到了峡谷的顶上。
阿宁叹了口气,说:“行夜路偏又遇风雨,看来西王母并不欢迎我们,咱们今天晚上有的罪受了。”
胖子道:“下吧下吧,最好它下雨,下了雨凉快,这么闷着,你胖爷我□□里的蛋都要孵出小鸡来了。”
潘子骂道:“那你把你的小鸡看好了,别等一下给雷劈了。”话音未落,雨就真下来了。
起初是几滴雨弹打在了脸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磅礴大雨就来了,雨是淅淅沥沥的声音,一下子好像整个森林都安静了下来,万木无声,接着“轰”一声,整个峡谷瞬间轰鸣了起来,雨水像鞭子一样从树冠的缝隙里抽了进来,几乎没把人给砸趴下。
实在是没想到雨会这么猛,一下子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幸好是在密林的底部,四周有很多的大树,树冠密集,张起灵拉着姜茶跑到有一棵树上,那儿有一块由藤蔓纠结起来的遮盖,阿宁一直有注意着张起灵这个人,所以在看到张起灵和姜茶跑的地方后,眼睛一亮,大叫着,让吴邪他们爬了上去躲雨。所有人挤在一起,都好像从汤里捞出来一样。
“我操这他娘的哪里是下雨,这干脆就是龙王爷在我们头顶上滋尿。”胖子抹了把脸色的水,咒骂道。话音一落,此时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整个峡谷。
借着闪电往前看去,一边的崖壁上雨水已经汇聚成大量的瀑布倾泻下来,黑夜中雨林翻滚,两边是冲下的巨大水幕,好比摩西分开大海的情形,壮观异常。而峡谷之下,冲下的雨水形成的无数条小溪开始汇集,很快,它们就会聚成河流,向下游的沼泽涌去。
看到这幅景象,众人似乎都忽然就意识到了这片绿洲形成的原因:这里是柴达木盆地的最低点,所有的地下水和雨水,都会会聚到这里来。可以说这里是整个柴达木地下水系的中心,柴达木干涸的河床也许并不真正的断流了,而是转入地下流到了这里。所以无论这几千来年来气候如何变化,盆地的周边如何由森林变成沙漠,这里仍旧保持着五千年前树木繁茂的样子。
“藏风聚水而不动”胖子见吴邪他们看向自己,扬了扬眉毛继续解释道,“所谓风水宝地,不就是经千年而不变的地方吗?这西王母宫所在的地方,果然应该是昆仑山系龙脉之祖的宝眼所在。这样的奇景,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出现啊。”胖子还没来得及感叹,突然感觉屁股处有些不对劲。潘子见胖子不安份的用大屁股挤来挤去。况且这树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他一动所有人都不自在,潘子就骂道:“你小子他娘的干什么,皮痒还是怎么的?”
胖子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子屁股突然痒的要命。”说完又挪了挪屁股,在树上蹭了起来。
姜茶一看胖子,就知道是种草蜱,这种虫能一直吸血两三天,能吸到自己体积的六七倍。三十只不出半小时就能把一只兔子的血吸光。刚才张起灵拖着自己跑到这个树上时,两人都已经察觉到了,但是自己和他都不怕这种虫子。
胖子他们过来时,姜茶也想过要提醒了,但是这样就会暴露自己和小哥的不同之处,姜茶没有犹豫的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因为这个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事情,所以相比较后,小哥简直重要得太多了。可再看到胖子,姜茶也还是稍稍有些心虚的,于是朝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吴邪正想着嘲笑胖子来的,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屁股和背也痒了起来,而且还是一下子奇痒难忍,隐隐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吴邪连忙弓起了腿想用手去抓,一抓之下就感觉不对,定眼一看,一下子就将手中的虫子甩了出去,忙得跳了起来,大叫道:“虫子!”
所有人一听,全站了起来,吴邪挠着屁股往之前靠着的树干上看,一看之下脸都绿了。
只见满树干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虫子,大概都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好像都是从树杆的缝隙里爬出来的,细细一看,自己的腿上和屁股也全都是了,拍都拍不掉。
姜茶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按理说这种草蜱应该是会避开自己的,但是现在除了小哥身上的草蜱少得可怜,而其他人的裤管,包括姜茶自己,在屁股处甚至衣服上都布满了草蜱子。姜茶忽然觉得好像自己的腰附近是有些痒,一个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姜茶脑海中,姜茶生无可恋的拉了拉张起灵的袖管,“起灵QAQ,我好想也被草蜱咬了。”话音一落,张起灵脸色就变了,拉着姜茶跳下树干,跑入雨中,用大雨冲刷身上的虫子。“起灵QAQ,越来越痒了!嘤嘤~”
“我靠!”胖子也看到了整个树干上布满的虫子,大骂了一声,跺起脚来。但是跺脚并没有卵用,这些虫子根本不怕人。朝着众人身上爬,得亏潘子提醒,众人的裤管是紧的,它们爬不进去,但是吴邪和胖子还是中招了。
胖子和吴邪见张起灵跳到雨中,似乎是姜茶也中招了,但是好像雨水很有用的样子,为了不让屁股继续遭殃,两人赶紧跑到雨里,让雨水冲自己的臀部。但是然并卵,一开始很有用,没有多痒了,但是很快又疼了起来,紧接着又开始奇痒无比。两人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忍着痒,找到其他人。
张起灵和姜茶很快又找到另外一条枝丫,朝树的上面爬去,那里还有一块雨水稍微少一点的几条枝丫密集的死角。张起灵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轻轻撩开了姜茶的衣服,腰的一圈零零散散的有血包,其实也不能说是血包,是虫子吃得太撑了,把肚皮都撑透明了。也不是多吓人,就跟长水痘一样,只不过是血色的。张起灵拔出匕首,用打火机烫了烫,正要动手,姜茶猛地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轻点,我怕疼。”
张起灵顿了顿,僵硬的说道:“忍一下就好了。”说完不在看姜茶,直接动手。
另一边被扔下的四人,在雨中冲刷着,潘子见胖子和吴邪的惨状,道:“这妈的,刚才他妈的是什么虫子?”
阿宁甩掉头发上的水,又拍了拍暗淡下去的矿灯,总算把它打亮了,然后她照了照自己的裤腿,把粘在她腿上的死掉的虫子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到矿灯的前面。那是一只好像蜘蛛一样的小虫子,又有点像没有尾巴的小蝎子。
吴邪冷的打了个激灵,问了一声:“这是什么?有没有毒?”
见阿宁的眉头皱了起来,吴邪心里咯噔一声,就见阿宁就顺手拔出了边上潘子腰里的刀,然后看着自己说道“转过去,快把裤子脱了!”
吴邪懵逼的看着阿宁,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裤子,“你干嘛,别胡来。”
阿宁气闷道:“没跟你开玩笑,快把裤子脱了。那些虫是一种草蜱子,给它们咬了很麻烦。你和胖子给咬了,如果不想以后趴着睡的话就赶紧把裤子脱了,等一下它爬到你的□□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吴邪听完,是感觉敏感处有些痒了,但看到举着刀的阿宁,吴邪有些不自在的别看眼。这时,胖子走过来一把夺过阿宁手中的刀,对吴邪道:“这婆娘说的没错,草蜱很麻烦,咱们两个到那边去,互相处理一下。”说完,胖子伸手揽住吴邪,将他往另一边的树林林里面带。知道回望看不到潘子和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