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概是易丞艺度过的最羞耻的一个早上。
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隐隐约约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是做了一个梦,那些画面的主角是易丞艺,还有一个声音好听的男性,看不到脸,但是他下意识的记得那个人好像是安德森。
此刻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他反复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档,的确是那种还没干透的感觉,而此时安德森的手还搭在他的腰间正在熟睡。
我的妈……
易丞艺轻轻拎开安德森的手,然后慢慢的翻开被子把身体挪了出来,伸长腿跨到了床边,然后把另一只脚也缩了过来,踩着两只鞋子捂着档就冲进了厕所。
沾着凉水自己反复擦了擦,越擦易丞艺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千万只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而过,简直要哭晕在厕所。这是师兄该干的事???他的心理年龄加起来算也该快三十了吧?对他抱有那种想法是怎么回事!还做梦了?扔掉沾了水的卫生纸,易丞艺双手合十举高,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了起来,不过三十多秒的时间,他就放开双手崩溃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脸要死不断气的模样。
在厕所里稍微建设了一下心理,易丞艺打开门走了出来,探头看了一眼安德森的方向,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在继续睡着,蹑手蹑脚的从行李箱里随手摸出了一套衣服,换完之后就把飞速的把那套睡衣给洗干净了。整理好之后才六点,大概六点半下去集合,但是安德森还没有来班里上过课,所以大概没他什么事,易丞艺给他定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钟之后就走出了宿舍。
外面蒙了一层雾,能见度不过前方三百米左右,易丞艺出来的时候周围都没什么人,外面空旷的有点冷清,但是在田径场上可以见到一些正在运动的人影。稍微热了一下身,易丞艺也跑了起来,一开始有些累,但是呼吸均匀之后就进入了慢跑状态。
早上还隐约有些印象的梦现在已经完全忘掉了,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对安德森做了十分过分的幻想。
时不时要崩溃一下,易丞艺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两人大概并排跑了一百米,旁边的人终于知道易丞艺是没有看到自己了,所以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本来那声音有点小,易丞艺是没有听见的,他只是侧头往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简琳松松的绑着发尾跑在他旁边。
“早上好,起得真早。”
“你也起得很早,你每天都会起来跑步吗?”
易丞艺不是经常运动,让他边跑步边说话其实是有些吃力的,简琳看着前方的跑道一直保持着在易丞艺身旁不远的位置,最主要的是她似乎很乐衷于和易丞艺多说几句话。
“不是经常,今天只是碰巧了而已。”
“这样啊?那你早上一般都做什么?”简琳扭过头看着他,眼睛是内双但是长得很大,黑黑的瞳仁里看上去少了一点灵性,不过可以看出里面满满的期待,易丞艺从容的笑了下,晨风有点凉,但是对已经开始升高的体温而言却是异常舒服的。
“做广播体操啊,不是每天都要做吗?”
被易丞艺直白的回答给打败了,简琳捂着嘴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的眼睛弯的像小月牙。
“你做广播体操做得好认真,但是真的好搞笑,你为什么要把每个动作都做到位啊?”
“不是说对身体好吗?”
而且易丞艺觉得广播体操做的扭扭捏捏才比较难看吧?就像得了小儿麻痹症留下了无法治愈影响终身的后遗症似的,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叔,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小年轻们做个广播体操都还要把手藏在衣袖里只露出四根爪子的举措。
电视里好像有些大医院里的广告说专治小儿麻痹症的,医生护士看上去都好忙好专业的样子,还有那个卖手机的,什么黄金外壳外围镶钻八心八箭……其实镶的是水钻吧?不然怎么只要九九八还送一大堆的赠品……
易丞艺的脑细胞分分钟扩散到各个莫名其妙的迷之领域,简琳在一边说着自己对广播体操的见解,但是易丞艺却不怎么听得进去。
上次二大爷发来的那张画应该美国科索拉多州的画家画的,100×81的尺寸,大型超写实,据说是按照自己女儿的等比例来创作的,上辈子就一直想去画展亲眼见识一下那些笔触,有些震撼只有通过最直观的视觉感受才能体会得到,这个画家画的超写实都写实的要命。
想法都环了太平洋整整一圈,简琳还在说着,她大概是把易丞艺时不时的点头当成了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越来越起劲,但是说的都是易丞艺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