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对渡边璟并不深,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大概就是,坐在自己后面成绩也不错,很会转笔的,并不怎么活跃的女生。
柳莲二本身也不是自来熟的人,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当了两年的前后桌。他记忆力不错,班上不少女生都喜欢网球部的人,他也在训练时候看到她们神情激动地围在外面呐喊助威,但唯独没有见到过她。
他觉得她有些特别,便开始时不时关注她。
在观察时候,他才知道她在少年摄影界颇有名气,跟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师出同门,每个周末都会背着重重的摄影器材去往东京,然后周日晚上方才回神奈川。
有一次他在东京开往神奈川的快线上碰到她,她戴着耳机,脑袋靠在窗边,打着瞌睡,神情疲惫。
结果就是每个周一她都早早回到教室补作业,带着显而易见的黑眼圈。
有一次周末数学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三张模拟卷,周一突然下大雨,他的早训自然就取消了。当他拉开教室的门,他并不惊讶地在教室看到了渡边璟。不过当他走近之后,他发现女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黑眼圈比上星期一更重了,这时手臂压着还有一大半空白的数学卷子。
他没由来的有些担心。
他怔了怔,不过他很快控制好情绪,坐到位置上,拿出教科书开始温习。没过多久教室陆陆续续进了人,交谈声很快吵醒了女生。数学课代表这时也开始收作业,他不出所料听到女生的惊呼,以及有些懊恼地自我抱怨——
“怎么办,没做完又要出去教室罚站了。”
他并不是特别热心的人,不过那一刻,鬼使神差的,他把自己做好的卷子递给了女生。女生自然错愕地看着他,直勾勾地,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他被女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过头,“快点抄吧,还有十分钟科代就会走过来。”
女生也不忸怩,干脆地道谢接过卷子,便开始奋笔狂抄。他转回身去,一边看书一边在心中倒数,在倒数四秒,女生终于停笔,迅速把卷子递回给他。
“谢谢。”
他听到女生如释重负的呼气声,看着尽职尽责的课代表站到他面前,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想笑。
他以为事情大概就这样结束了,可他没想到午休时候他的桌子多出了一盒抹茶团子,包装得颇为精致,团子下面压着一张牛皮纸便签,没有署名,字迹有些女孩子罕见的洒脱与大气——
“谢谢柳君的帮助,这是谢礼,还请柳君笑纳。
P.S:抹茶团子不甜腻,请柳君放心食用。”
他看着那一盒抹茶团子,嘴角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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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国三,幸村精市病倒了,一时间网球部军心大乱,他和真田不得不打起精神维持好网球部,加之学生会事务与升学压力,柳莲二整个人都忙不过来,有时候课间也得去处理一堆事务,便顾不上班上的事情。
很多人觉得柳莲二游刃有余,并没有打算帮助他,他也并不喜欢求助他人,所以也就自己默默忍受着压力。但他发现,每次他课间回到班上,新发下来的卷子作业本都会被整整齐齐地按照科目摆放在抽屉里,如果有什么事务宣布会附上一张便签。
一张牛皮纸的便签,字迹早已熟悉。
是渡边璟。
他转过身去很诚恳地说了一声谢谢,渡边璟只是笑笑,说了一句加油,说的时候她的头发有些不听话的散落到耳朵前,她动作自然地别了别头发,眼睛微微低垂,眼睫毛浓密又纤长,伴随着动作动着。
他心下一动,在接下来的国文课一直在走神,想着刚才的画面,摊在桌上的笔记本上面无意识写上了渡边璟的名字,等他惊觉,渡边璟的名字已经写满了一页。
这时距离关东大赛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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