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二的指引下,南公瑄和男装打扮的瑾娘找到了掌柜。
那掌柜正埋头在柜台后面的一张桌子上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听有人唤他,口里应着手却不停,直到手上的账算完了这才匆匆抬头来看。
那南公瑄含着笑立刻上去抱拳:“掌柜的打搅了,在下这厢有礼。”
这掌柜胖乎乎的膀大腰圆,背稍粗有些驼,一身褐色的大袍子,两只细长的眼睛弯弯的,大大的嘴唇向上翘着,一副和善喜庆的相貌,他拱了拱手,一脸歉意:“怠慢怠慢,快快请坐,不知客官可有什么事吩咐?”
南公瑄笑笑,看看四周无人,忙对着掌柜悄悄耳语几句,不料掌柜似乎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客官,这种生意小的是从来不做的?客官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小的自来规规矩矩,哪里会有那种路子?”
瑾娘一笑,悄悄上前说了一个名字:“怎么样,掌柜的,看他的面子您也得费费心吧?”
那胖掌柜瞪大眼睛,立刻换了一副为难的表情:“这可实在是……怎么说呢?不是小的推脱,那位……”胖掌柜用一根胖胖的手指指指天:“……一定要抓住南宫兄弟,已经抓了不少他们的党羽,小的怎么还敢往枪口上撞?倘若小的身上出了事,小的一家老老小小可都得牵连进去啊!”
南公瑄笑笑拍拍掌柜浑圆的肩膀:“掌柜的,在下也不逼你,这里——”南公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福盛银楼的汇票,你接着咱们好说,不接着,在下立刻就走。”
掌柜的看看汇票,三万两,他下意识的用手接过,疾步走到窗边细细的鉴别了一阵,是真的,不过想了又想,他还是犹豫着将汇票递回:“抱歉,这生意小的实在不能接。”
瑾娘看看掌柜的,似乎真是害怕,索性一把将汇票过:“你既然不卖面子,我们自去找别家!告辞了!”
瑾娘真要走了,那掌柜又有些后悔,南公瑄早看在眼里,笑吟吟的拉住瑾娘:“快走快走,已经耽误几天了,再耽误可就误了生意了,换个爽快的人去谈!”
看他们真的要走,那掌柜眼巴巴的盯着那被接回去的汇票心痛的要命,却也并不松口,这些银子他实在是不敢赚。
忽然他一眼看见南公瑄腰上的一个玉佩,仔细辨认了一下,立刻作出了自己的决定:“客官且慢,即是那位的面子,小的哪敢不卖?小的也不过是小心惯了的,这样,两位客官的银子我只收一半,剩下的,权当小的赔罪如何?”
瑾娘和南公瑄听得大喜,瑾娘很是奇怪这掌柜的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却只道他是贪图银子,并不在意,南公瑄虽然知道这胖掌柜的转变有点蹊跷,但是也不甚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很可靠。
这胖掌柜虽然身子肥胖,办事却是利索,立刻写个条子,拿了让人出去,又请瑾娘和南公瑄吃茶闲谈,言谈中才知道,按惯例,倒卖情报的店铺基本也会有各色盖了官家印信的路条批文倒卖,如果不怕花钱,还有帮着疏通升职渠道的。
低级官员可以直接就购买名额,价钱好的可以附送质地较好的官服,中级管职这里虽然不能买卖,但是却可以购买咨询指引何引荐各种服务,如果特别要求,也可以负责带客人去疏通渠道,省的花钱跑冤枉路,或者拜错了菩萨,白撞了木钟。
自然这特别服务费也是不菲的,这日南公瑄回来笑嘻嘻的将一包东西扔到桌子上:“妥了,你看看!”
瑾娘拆开看了看:“折腾了几天,手续总算买齐全了,不过
这手续怎么是尚京护卫司的大印?”
南公瑄解释:“这也是可以用的,虽然花费不少,但是总算是可以进城了,一般的百姓别说不知道这个渠道,就是知道了只怕也花不起那大笔的银子。”似乎是特别愤懑,他长长叹气:“
从他得了势,就什么都乱了。”
这个他就是前太子,如今的新帝,瑾娘担心隔墙有耳,忙对南公瑄示意,又心疼那些银子“一万五千两啊,也是咱们要的急,不然价格那会这么贵?”
南公瑄用手点着瑾娘的额头:“你呀,三句话就离不开银子,我看你可真是同你那守财奴一样了。”
瑾娘偏头躲过,用手拂开他的手:“说过了,不准动手的。”
南公瑄笑着反手抓住瑾娘:“傻丫头,你记得,如今你—是我的人,不要再搞不清状况。”
瑾娘捂着耳朵一溜烟的溜出去了,南公瑄却牛皮糖似得,几乎寸步不离的也跟着出去,瑾娘无奈,只得乖乖投降回来,好在没人注意他们,那两个老卒子自然是躲的远远的,看也不敢看一眼,不然瑾娘不知道有多么难堪。
第二天,几个人又来到城门口,这次却没有排队,南公瑄买手续的时候留个心眼,特地言明如果附送一个优惠,他就愿意购买两个手续,而且还有别的情报交易。
这优惠就是可以让他走特别查验通道,当时那卖家苦笑,掏出一块刻了些奇怪纹饰的竹牌子给他,还叹道生意难做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