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允许见面,可瑾娘依然从宇文成都的暗示中得知,大夏国的新任皇后一切安好,但是关于南公瑄的去向却始终是个谜,宇文成都半句也不曾透露,瑾娘试探过一次后见他有些为难,自然就半句也不再提起,心里却着实得担心着父亲和弟妹们。
这些担忧自然让宇文成都看在眼里,仍然误以为瑾娘是为了南公瑄,眼底的难过和失落就连翠儿这个迟钝的丫头都感觉得到,可瑾娘却硬是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其实心里也隐隐失落。
这日傍晚,门外有人回禀道:“王姑娘,有人来看您了,不知道姑娘得不得空见见?”
那人问的是十分客气。
瑾娘诧异,日日见的除了宇文成都并没有其他人,如今这个贵客又是哪个?
如果是公主,万万不可能屈尊到这里,是柳女官还是……她一边想一边冲翠儿点点头。
翠儿忙传话:“我们姑娘道是不知哪位贵客,快快有请!”
半刻,一声轻笑传来,门外环佩叮当,香气袭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贵妇人姗姗而来,但见她锦衣珠翠,光华璀璨,手扶侍儿,明艳娇人。
翠儿和青儿早扶着瑾娘低头站定,那贵妇快行数步,一把拉住瑾娘,口称“姐姐”
瑾娘定神看过去,这个笑盈盈的贵妇不是崔四娘又是哪个?
果然人要衣装,如今的崔四娘远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崔府小庶女,大夏国最得宠的小皇子庶妃,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得上的。
翠儿毫不掩饰一脸的不屑,
青儿依着规矩一丝不苟的拜见。
瑾娘满眼惊喜:“姐姐!”
崔四娘矜持的点点头,左右看看,几个侍女识趣的退下去,青儿也将翠儿拉了出去,崔四娘这才身子一软,横倒在榻上,小声叹道:“唉呀,总算见到家里人了。”
瑾娘含笑望着崔四娘,从认识四娘,四娘就一直是一副谨慎小心,战战兢兢的样子,什么时候见她这么松懒的样子?想必是在小皇子府上的境况好了不少,只是周周都是陌生的人,那份拘谨和紧张也是不用说的。
崔四娘慢慢起身,细细端详瑾娘一眼:“妹妹还是那副样子,亏得殿下还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让我来陪陪你。”
崔四娘笑了,亲自端上茶水:“有劳姐姐了。还没有向姐姐道喜,恭喜姐姐终身有靠了,改日得向姐姐讨杯喜酒喝。”
崔四娘听了这话眼珠微微一暗,勉强一笑:“庶妃而已,比贴身丫头好得到哪里去?快别取笑姐姐我了。”
瑾娘察觉到崔四娘的不悦,不由讪讪的住了口,崔四娘眼锋一扫:“不说这个,妹妹,听说尚京发生了兵变,太子殿下篡了位,不知道妹妹有何打算?”
瑾娘叹口气:“见不着公主,也见不着其他人,我这几日可是闷坏了,哪有什么打算?不知道姐姐可有听见什么?”
崔四娘摇摇头:“我?日日锁在园子里,哪里能出去?就是殿下也是很难得见一面……”
似乎觉得有些难堪,崔四娘忙忙的住了口,瑾娘心里纳闷,见四娘不愿意说下去,不由得替她焦急,难道这宇文成都不喜欢崔四娘吗?才纳她没多久,怎么会难得见一面?可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崔四娘看得出瑾娘的担心,不由心里一暖,红着脸期期艾艾的说下去:“听说,殿下一心读书,并不留意风月……”
原来是这样,瑾娘松口气,崔四娘目光闪烁打量着瑾娘:“听殿下说妹妹已经过来数日,不知道殿下接妹妹过来是……”
瑾娘见崔四娘隐隐约约有些怀疑的意思在里头,不禁一笑,调侃她道:“姐姐这么着可算是吃醋吗?妹妹一个官婢,也不是大夏国的子民,殿下这么做无非是看着公主和睿亲王的面子罢了,若让姐姐难受了可是有人会心痛哟。”
崔四娘的脸顿时更红了,万般娇羞,她脆生生的“啐”了一下:“胡说什么,哪个有吃醋?哼,为他吃醋才不值得呢!”
瑾娘笑了,看样子,崔四娘心里还是很喜欢宇文成都的:“好姐姐,就当我说错了,姐姐什么人,怎么会为哪些臭男人吃醋?”
崔四娘无奈的指着瑾娘:“你变坏了,刚见你时你可不这样。”
瑾娘的眼睛慢慢有些湿润:“姐姐也变了,那时候才见面的时候,姐姐也是不爱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