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此时已经谢了,遒劲的树干和曲折的枝桠却也让人觉得陶醉。
两片林子交汇处,至高处有一个雕梁画栋的小小亭子,红瓦覆顶,四角悬着闪亮的风铃,春风吹来,丁零作响,瑾娘抬头看去,那楼上却没有匾额,
于是就问宇文成都:“这小亭子可有名字?好美。”
他温和的一笑:“樱花阁。”
瑾娘笑着:“不如我们爬上那座最高的山去看樱花可好?”
他哈哈笑了:“好。”
“或者我还是先看看你的马?”
他还是笑,似乎心情更好了:“好。”
“还要多久才能下小马驹?”
“快了。”
“你养过多少匹马?”
“很多。”
“不如哪天我们来个比赛,看谁的马术好?”
“今天怎样?”
“南公瑄什么时候走,其实我想问这个。”
宇文成都这次却没有回答,他认真的看看瑾娘,似乎想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我就是想问问,他在这里我总是不安。”瑾娘解释,她是真的很不安。
宇文成都这才重新开口:“这个山庄其实是给你准备的,我喜欢这里,却不喜欢一个人住在这里,你愿意来这里守着我的庄子吗?”
看瑾娘不语,他叹口气:“这庄子只有你一个人住,任何人没得到你的许可不能进来,我只是有时间了来看看老朋友。”
他的声音又低了两分:“当然,还有我的马。”
瑾娘还在犹豫,他劝着:“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想得太多,怎么样?来不来?”
瑾娘终于点头,何必将人想得那么复杂,他的眼神让她微微有些内疚:“来,不过,我付不起太多的房租。”
宇文成都看她一眼:“这个玩笑很烂。”
再次要搬家了,但是瑾娘却坚持将她们买下来的小院子留下,锁在那里,这是她自己的,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宇文成都听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忧郁的让人难过,翠儿看了狠狠瞪了瑾娘一眼,瑾娘直接无视。
瞅着宇文成都抽身离去,翠儿狠狠的说了瑾娘几句:”小姐,您为什么总是对公子这么残忍?王爷您不喜欢,这宇文公子这么好的人,您怎么还是说话这么伤人?”
瑾娘拿手点着翠儿的脸,咬着牙恨铁不成钢:“你这小丫头,天天担心你的主子嫁不出去,你快和黄妈妈一样了。”
看着翠儿傻傻的笑,瑾娘心里暗暗难过,鹤顶红啊鹤顶红,如果没有前世的鹤顶红,面对着如此善良温存的宇文成都,只怕此刻她的心也会波动吧?
南公瑄怎样?宇文成都怎样?上辈子她可是爱苦了,结果是被软禁了多少天?过了多少独自守空房的孤苦日子,每天盼着一个人来,每天乞求他的怜爱,每天都要和他的诸多的妻妾们争斗,这是什么日子?
想一想,瑾娘就心疼的难受,这一杯鹤顶红不仅要了她的命,更是活活断了她与他一生一世的姻缘。
翠儿见瑾娘痴痴傻傻的样子,忽然有些害怕,自从小姐大病一场以后,她怎么样也摸不准小姐的脾气了,更是猜不透小姐的心事。
她默默的看了瑾娘一会儿,走上来试图再次和小姐好好说说:“小姐,您别怪翠儿,翠儿自小跟了您,眼见这小姐每没过几天好日子,心里也急,如今您都十六了,还没着没落的,这可怎么好?如果夫人还在,岂不是要心痛?”
瑾娘想笑,又忍住:“你这小丫头,才十四就这么操心,小心变成老太婆。”
“小姐!翠儿是说真的!”翠儿气的尖叫起来。
瑾娘用手捂住耳朵,过了片刻才放下,认真看着翠儿:“傻丫头,女人嫁给男人就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吗?”
翠儿看着瑾娘的样子,想了想:“可是哪有女人不嫁人?”
“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嫁人?”瑾娘说完这句话,拍拍翠儿的肩膀:“想通了,再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