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跑远了,床上的瑾娘睁开眼睛,看着那男子:“宇文成都,你这有是何必,她喜欢你,你又何必作践她?”
那男子正是大夏国的小皇子宇文成都,他见瑾娘睁开眼,忙过来扶瑾娘起身:“不是你求情,凭她当初违背我的旨意折磨与你,我就该让她殉葬,至少也要她出家,岂能就这样轻松过关。”
瑾娘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那日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喝下了鹤顶红,岂料等她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这床上,看着身边的宇文成都她一度以为自己又重生了,终于再确定这不过是南公瑄的一个计划时她才确定原来这辈子她到底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喝下的是假死药,而南公瑄却是真的得了风寒,差一点死了,宇文成都和南公瑄决定索性也假死,趁机摆脱南宫家族的控制。
至于赐死皇后司马瑶和钱妃则是宇文成都的主意,通过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宇文成都自然知道谁才是最需要残酷惩罚的,南公瑄的本意却是让她们都出家,虽然他知道他的后妃们对瑾娘并没有太多的好心,但是他却始终坚信自己的皇后是善良的,宇文成都并不与他争辩这个问题,却命令昭贵妃他的奴婢趁南公瑄昏迷再圣旨上添了一笔。
他知道她的想法,无奈的安慰她道:“你放心,知道你的心思都在那南公瑄的身上,等将他治好,我就会送你过去看他。”
瑾娘摇摇头:“我担心,他如果知道司马瑶碰死会生气,会心里难受,他始终觉得她是贤良的,倘若让她出家也许会好些。”
宇文成都点头:“也许吧,虽然她曾想要你的命,但到底做得隐秘,她比钱妃狡猾得多,这事如果南公瑄知道了,我保证那家伙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她。不过你放心,司马瑶既然死了就算了,只要南公瑄不怀疑,我也不会揭穿他,省得他难受,我早已经安排好,一切都是昭贵妃的手笔,南公瑄怎么调查也只会怀疑到他的后妃们争风吃醋所以才会痛下杀手,与我何干?”
“这……这昭贵妃是你的奴婢,倘若南公瑄知道了岂不是会怨恨于你?”瑾娘有点担心。
宇文成都笑着安慰他:“等你看过红衣的真实相貌你就知道了,她以前是易了容的,南公瑄看见她怎么也想不到昭贵妃这个人,等我们走后,昭贵妃就会永远消失。”
门外又传来声音:“奴婢红衣求见。”
“进来。”宇文成都和瑾娘都看着门口,果然换上了青衣卸去了妆容的红衣进来,居然一点也没有昭贵妃的雍容华贵,素素净净的谦卑样子,她这次不敢放肆,跪下乖巧的给瑾娘磕头,瑾娘很是不习惯把手一顿乱摇:“快点起来,贵妃姐姐。”
红衣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小姐认错人了,这里只有奴婢红衣。”
宇文成都冷冷看着红衣并不言语,瑾娘看不过眼,忙笑着说道:“过几日榴莲几个都会被接过来,这几天贵妃……红衣姐姐你就先帮帮妹妹吧,到时候宇文公子还是离不开红衣姐姐的,你自然还是要回到公子身边的。”
红衣听得瑾娘这么一说,心中一喜,忙抬头看着宇文成都,见宇文成都并不否认,她这才不冷不热的给瑾娘道谢磕头,瑾娘笑着取笑她:“姐姐这个头才是真心的,快起来吧,公子惩罚你专门拿我做由头,我可受不起姐姐的礼。”
红衣脸一红,却不敢接话,当初她嫉妒瑾娘,所以故意给瑾娘苦头吃,以为没事,谁曾想宇文成都袒护瑾娘居然到这种地步,不仅当着瑾娘的面羞辱她,更是将她送给瑾娘做使唤奴婢,亏得瑾娘肯替她说话,否则她的下场至少也会和其它嫔妃们一样,斩断长发,青灯古佛凄凉一生。
红衣是个果断的人,爱憎分明,自从知道了瑾娘对她的宽容,自然对瑾娘也是尽心尽力,又为了宇文成都的缘故,自然是一百二十万个谦卑勤勉,这些宇文成都自然都看在眼里,对红衣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很多。
十日后,榴莲、翠儿和青儿被送回来,见到活着的瑾娘她们惊喜万分,翠儿更是哭得眼泪哗啦的:“小姐,她们都说您被赐了鹤顶红……可把奴婢几个心疼死了……”
榴莲却是似乎有些清楚内幕,但真的看见好端端躺在床上的瑾娘还是流出了眼泪:“娘娘好好的,娘娘好好的,奴婢们真高兴……”青儿也在一旁用帕子擦着眼睛,哭得泣不成声。
瑾娘含着眼泪看着几人半天才想起让她们起身:“这些日子让你们吃苦了,都是我不好。”
翠儿一肚子疑问,紧紧拉着瑾娘的手问道:“小姐,快点告诉奴婢这是怎么回事?从小姐进了冷宫奴婢们就被关起来做苦役,什么消息也听不到,怎么好端端的小姐就惹上了麻烦?怎么小姐又会在这里?”
榴莲轻轻打了一下翠儿的头,嗔怪道:“你这孩子,没看见娘娘身子还病着?这些要问的话以后再问。”她抬头看看瑾娘,眼里却也满是疑问,瑾娘见了一笑:“这个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等离开这里我在告诉你们。”
榴莲笑着:“娘娘就放心休息吧,等奴婢们好好伺候您。”
瑾娘听得榴莲叫她做娘娘,忙吩咐她说:“榴莲姑姑,以后就请和她们一样称呼我吧,这里不是皇宫,也没有什么娘娘。”
榴莲醒悟:“小姐说得是,这里以后也没有姑姑榴莲了,只有奴婢榴莲。”
翠儿几个自然不认得不再易容的昭贵妃,只知道她是被派来伺候瑾娘的红衣,还巴巴的和她姐妹相称,谢了又谢,红衣只是淡淡的应了。
她们几个一来,红衣自然退回宇文成都身边,当然这是瑾娘求来的结果,这让红衣心里自然更感激瑾娘几分,当然嫉妒之心也更多了几分,红衣的一颗心全在宇文成都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