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猫就这么死皮赖脸的在桑榆家住了下来,但黑猫还是没有名字,桑榆就叫它黑猫,这也许就是桑榆取的名字
桑榆给黑猫饭吃,黑猫每天都坐在漆黑的楼道前等桑榆,晚上躺书架顶上打着哈欠看着桑榆准备高考,然后趁桑榆睡着了偷偷钻进温暖的被窝。
有一天,黑猫消失了,吃饭时没有出现,桑榆回家时也没有出现,桑榆复习到很晚回过神来时,黑猫还是没有出现……
就像它莫名奇妙的来,一样,黑猫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消失在了桑榆的生活里。
“没良心的白眼狼”偶尔突然想起黑猫时,桑榆总会这样咒骂。即使他讨厌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不自主的想起,就像吃饭时下意识拿两个碗,一个装的米饭,一个装满了猫粮。
也许它只是来养伤。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很久,桑榆已经高考完了,又重新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黑猫却又出现了。
还是蹲在楼道的角落里,一双绿色的眼眸注视着楼外鲜活的世界,一个和这个小小的楼房完全不同的世界,脚步声慢慢响起,越来越近,黑猫舔了舔爪子,走出角落。
“你……”桑榆刚下转角就看见黑猫,站在阳光里,皮毛仿佛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眯着眼睛,说不出的优雅。
“喵”黑猫走过去,先闻了闻,再用脸蹭蹭他裤腿。
桑榆用脚轻轻踢了下它身子,“走开,这个时候来撒娇,我还要打工呢,快迟到了,工作没了你帮我交学费”
“喵”像狗挽留主人一样,黑猫咬着他裤脚,往后拖。
“干嘛呢,欠打了”桑榆皱眉,甩开黑猫继续下楼。桑榆父母离婚后他没有跟着任何人,只靠着奶奶的遗产独自生活,开始他会收到父母的生活费,但他都拒绝了,久而久之,父母便没有再给他生活费,再然后,就彻底遗忘了他。
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很快,工资高,消费也高,但县里物价却便宜的很。桑榆每天坐公交车去市里打工,再回家买菜做饭,公交车站就在马路对面过了天桥就是,也方便的很。
桑榆不理睬黑猫,黑猫却一路喵喵叫唤着追在身后。然后就干脆跑到他前面,干脆坐到了天桥阶梯上,一副拦路虎的架势。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萌,有小姑娘干脆停了下来给他们拍照。
“你今天发了什么疯,要走走,要留我养你,但现在我要去工作,你让开”
见桑榆要走,黑猫干脆跑桥中央躺下,幸好这时还早,没几个人,不然只怕给踩成了肉沫。
“这猫真有意思,你卖不卖,我100块买了成不”一中年男人走过天桥,蹲下身子摸着黑猫的脑袋,黑猫也不挣扎,就这么让他摸。
看黑猫那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桑榆不知哪里来的火“不是我的,你要自己抓走”说完就转身离开,小姑娘略可惜的跟上桑榆。
才转身没走两步,脚下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桥塌了”不知是谁在喊,开始是一两个,后来声音连成一片。
桑榆眼里便只剩那一片废墟,黑猫……
这天桑榆没有去上班,那个中年男人被埋在废墟里,人还活着,只是伤的严重。
黑猫会永远和桑榆在一起,它小小的一捧骨灰被装在瓶子里,藏在桑榆的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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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
“桑榆!这里!”娇俏的女人穿着短裙,踩着高跟,远远的朝着桑榆招手。
“来了”桑榆也远远的答应着,只是步子还是慢悠悠的。
“桑老爷!今天王总也要参加聚餐啊!你倒是快点,要耽误了老大在毛总面前表现,当心奖金不保”女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扯着桑榆衣袖就走,步子快的完全看不出脚下是双10厘米的高跟鞋。
“恩恩”还是敷衍的答应着。他们赶到包厢时人都到齐了,但只要‘毛总’没来,也不算迟到。还剩了3个挨着的座位,右边是‘老大’左边是单位另一个妹子,理所当然,短裙妹子坐在了左边,桑榆被拉着,只好在旁边坐下,而中间那个位置。
“抱歉来晚了”低沉的男声响起,来人径直走向了那个唯一空着的座位。
“不晚不晚,都刚到呢,毛总坐,等会菜就上齐了”
桑榆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这个‘毛总’看起来还很年轻,最多二十三、四,长得……很男人,很有侵略性。而且即使坐着也可以看出明显比桑榆高出了一个头,一头黑发看上去却柔顺的很,还有明显的混血的标志: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就像……
桑榆手伸进衣兜里偷偷摸了下那只小瓶子,这是从那只大瓶子里分出来的。
后来他听说黑猫却邪除灵,有灾难时,就会出现。
“小榆!给毛总敬酒啊!”短裙妹子扯了扯桑榆衣服,桑榆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当晚所有人都喝的一塌糊涂,桑榆也被喝趴在桌上,两个妹子喝醉了搂着对方直笑,‘老大’还拿着空杯子不停嘟囔着“喝、喝…………”
只有毛玄依旧屹立不倒,除了身上的酒气,连脸都没红一下,丝毫看不出他喝趴了一桌人。
人都陆陆续续的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毛玄和桑榆,“你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桑榆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像是个男人“好啊”便那人被扶着上了车。
桑榆半路醒来,身下是皮质座椅,身上搭了件黑色西装外套,看起来像是‘毛总’身上的那套。
“毛……毛总这不是去我家的路,我家……”
“我知道,这是去我家的路。”
“可是毛总我……”
“现在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不准走,留下我养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