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仙识刚刚觉醒的新晋小仙娥一名,灿灿知道自己有一个神圣重大且异常艰难的任务:去聂城报到!
可是灿灿很纠结,去了聂城当了仙娥以后就不能再踏足凡间了,那自己寒窗十五载所学不都白白浪费了吗?那不等于完全放弃自己的前半生吗?
所以灿灿决定至少要圆一个梦想才出发,这个梦想就是——开个大学,明星大学,就建在绿点村的村头,专门收那些想当明星的人当学生,请当红明星传教授业,保管他们火起来。
以前是没有钱,空有想法却也白费,如今是仙娥了,点石成金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有了钱俊林就出现了,一心一意帮我张罗起来,她是我们村画画最漂亮的也是最有头脑的,很快,明星大学就建起来了,请了汪峰、章子怡和赵薇等等明星来当老师,五十元一小时或者二十元一小时,学生也收了满满三大亭子,为什么是亭子而不是房子,俊林说:“修个房子把学生围起来干嘛,天天对着这么有诗意的地方可以帮助他们修身养性嘛!”
灿灿眺望四周,江水幽幽杨柳依依,风乍起,水浮涟漪绿枝轻摆,果然是个极富意境的好地方,以前她怎的就没发现过,可要是刮风下雨秋去冬来,这几个大亭子不能挡雨不能保暖,学生们如何安心学习,所以灿灿还是很诚恳地建议俊林,再修几座房子,反正不差钱。
临走之前灿灿混在学生里过了一把明星学生的隐,国画课上灿灿照着外面的杨柳画了几条柳枝,交作业的时候灿灿满怀欣喜,这是她第一次拿毛笔画出了画,国画老师一定很开心!
国画老师接了灿灿的画,摸着白白长长的胡子瞧了好一阵,最后眼含赞赏的看了灿灿一眼,说:“你叫什么名字?画的不错。”
像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碎了,灿灿很伤心,仙识觉醒,不管愿不愿意,凡间认识你的人都会逐渐忘记关于你的所有,看来国画老师已经不记得老是在他的课上调皮捣蛋的她了。
灿灿觉得该是时候走了,她已和他们不同。
走到村口,灿灿看着两条叉路迷茫起来,聂城在哪?她怎么去那?
正犹豫着,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又是俊林。
她问道:“你的愿望已经实现,怎么还不离开?”
灿灿回:“我想去聂城,可是我该怎么去?”
俊林了然,带着灿灿回到村里。
村里正是赶集的时候,路两旁全是摆摊卖葫芦的,可是那些摆摊的人是灿灿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集上也只有摆摊的,赶集的一个也没有,灿灿心下奇怪,村子就那么点大,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她没见过的地方?
俊林说她需要一个引路的葫芦,此去路途遥远,她还未学会召云,这个葫芦还可以当代步工具。俊林挑挑拣拣,一会儿说这个葫芦这不好,一会儿说那个葫芦那不好,最后拿了一个对灿灿说这个勉强可以用,又秉着货比三家不上当的原则,拉着灿灿多逛了两个摊子,觉得还是第一个摊子上便宜一点,就回到第一个摊子上买了那个勉强可以用的葫芦,说是买,其实就是放了一点钱在摊上而已,摆摊的妇人一直和别人聊得火热,根本不知道摊上来人了。
期间灿灿未置一词,因为她觉得摊上的葫芦无论大小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葫芦上有一个指环,灿灿看着那么大,试着戴进去却刚刚好,正欢喜这葫芦真是个好东西,还可以变换大小,葫芦突然飞了出去。灿灿不会控制葫芦,被吊着飞得摇摇晃晃忽高忽低,刚擦过水面就要掉下田坎,眼看又要撞上一棵大树,灿灿使劲挣脱葫芦,奈何越挣越紧,灿灿已经能感受到手指被圈得生疼,认命地闭上双眼。
久久没有预料中的痛感,灿灿小心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定定吊在树前三寸处。
一口气没舒完,葫芦掉在地上,灿灿也摔在了地上。
灿灿捧着葫芦想,莫非自己太重了,葫芦带不动?
灿灿捏了捏脸上的肉,虽然有些忧伤,但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这个原因,爬上高坡,退了老远,助跑一段,咬牙闭眼,一跃而起。
这次飞得很高也很平稳,灿灿慢慢睁大眼俯看脚下的青山稻田还有绕水,白云在指间漂浮,偶有鸟儿慢悠悠地扑棱着翅膀滑过。自从仙识觉醒,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像个仙气飘飘的仙娥。
灿灿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边的云朵,没有想象中那种和冰激凌一样的甜,它们软软的,一粒一粒的,没有什么味道,碰到灿灿的舌头还会自己躲开,灿灿也不失望,欢快地和它们玩起来。
转眼之间景色变换,灿灿来到一片汪洋的大海。灿灿下意识往后往去,绿点村早已不见,来路亦化作浮云。
一阵惊慌失措,灿灿掉到了海中央一朵像村子里黄昏的彩霞一般绚烂的莲花上。
莲花只有一朵,无根无叶,就这么浮在海面上。灿灿想要大声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须臾,四个一闪一闪、辨不清是什么的小东西抬着一顶和脚下的莲花颜色一样轿子落在莲花旁。
不知怎的,灿灿知道那是来接她去聂城的,不惊不慌地上了轿子。
轿子停在一座山前,那座山会动,好似水中山的倒影被风吹动的模样,山上的字若影若现:聂城。
灿灿一下轿,轿子就消失了,紧接着从山里出来一群手拿刀枪凶神恶煞的远古战士,刀啊抢的一致对着灿灿。
灿灿皱眉,她好不容易到了聂城,难道这些人还不让她进去吗?
手无寸铁硬闯的结果就是被一道白光拍回地上。
灿灿起身还欲再闯,山里又飞出来个战士,喝道:“住手!”
听着这声儿非常熟悉,待看清来人,灿灿大喜过望,飞奔过去,“易沧,是你!”
原来他在这啊,她都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看见过他了。
易沧看着她的神情有不忍,有怜悯,唯独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灿灿以为她认错人了,犹豫着问:“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灿灿啊,绿点村的灿灿,小时候我还帮你追过班上的小白呢!”
易沧终于挤出点笑意,揉了揉灿灿的头发,说道:“怎么能不记得,灿灿,欢迎来到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