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沉寂,静默无声。
六月初晨,第一缕风吹来,裹挟着点点潮湿的气氛,粘在人身上,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点的遮挡,更是宽广地没有尽头,几只早起的不知名的白鹊欢快地跳下,落在地上交叉躺着的一对男女肩上。昨晚,白桦他们没有回去,不知道在星空下说了些什么,说得大家都累了,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嗯……”希羽首先醒过来,慵懒的声调里夹带着丝丝的倦意,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瞪圆了眼,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瞳孔里清楚映出的修长身影只刹那间就扫除了她满身刚醒的疲态。
“白桦”希羽大叫一声,关不住的心情一下就扑出来。
“嗯?”听得此声,正在梦中的白桦身体猛的一抖。
“别动”
然后便听得“啪”一声脆响,希羽白净的五指便映在了白桦的肩头,只是瞬间,几条清晰的红痕便浮了出来,这,也是够狠的。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白桦惊呼出声,马上坐起来,肩头火辣辣的感觉,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呃……看你身上有只白鸟嘛,只不过跑了”希羽先是一喜,再就换了副委屈又楚楚动人的表情。
“呃”看着希羽的样子,白桦一阵无言,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喉咙,像是一种悲凉,又似一丝希冀,再有一点满足,道不明,反正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干什么啊?见着我,也不必高兴成这样子吧”希羽眼睛里亦有些光华,掩也掩不住,她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白桦,甚是温柔。
“你说得对,我是高兴”白桦抱着希羽,心情有一些复杂。
“高兴就别哭了”希羽伸手替白桦把眼角溜出的泪花擦去。
“要是今天我不来,你不是要等一夜嘛”白桦定了定神,舒了一口气,平常地说道。
“五年我都等过了,还怕这一夜?”希羽闪着长睫毛,有些不诧地说道。
不得不说,希羽确实变漂亮了,人说女大十八变,真是不错,曾经笼在校服底下的臃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玲珑有致的身材,配上精致的瓜子脸,堪称仙女,如今被白桦抱着,他也有些受不了了,不自觉地就吻了下去,惊得希羽一声惊叫,不过被白桦吞进肚子里去了。
自从希羽走后,白桦因为没有考上大学,只得北上,随着打工潮向北去找吃的,由于曾经的约定,白桦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人说过自己的情况,这五年时间,社会的残酷与现实将白桦口才练的优秀,不知不觉倒混成了一个大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而希羽大学毕业,被分配回了家乡医院,现在是里面的主治医师。
一番热烈长吻,似要把这几年各自的想念送到对方的肚子里,不罢不休,直到希羽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轻轻地推开白桦,口中略有责备地笑骂道:
“色狼”
“你这初吻可算是送我了,也算是弥补当年我之损失。”白桦咧嘴坏笑,却把希羽抱得更紧了。
“你松手,快把我捏死了”希羽没有搭话,在白桦怀里挣扎起来。
“你的初吻也不是给我了?我们互补亏欠”希羽站起来,捋捋头发,反而朝白桦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是,是”白桦也站起来,和希羽并排,现在的他也算是十八变了,比希羽高出半个额头,修长的身姿配着帅气的脸庞,再加上一身不合年龄的衬衫,也算个帅小伙了。
不过,现在各自脸上都已有了些岁月的沧桑,说话也没了当年的傻气,有了一种不相识的稳重,改变不了,那时他们成熟的标志。
其实,他们所各自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各有一个人,都认识各自男女,只不过以爱的方式存在,以伴侣的方式生活。而就像希羽相信白桦还爱自己一样,白桦也相信希羽,他们各自相信对方没有其它人,相信爱还在,就像那两个人相信自己的男女朋友不会背叛自己一样。
她们都爱着。她叫凌玲,他叫楚褚。
白桦点上支烟,悠悠然地吸起来,整个人都藏在烟雾的背后。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希羽也不避讳,就直直的看着白桦,然后从包里也取出一根修长女士香烟,看起来还不错,笑道:
“帅哥,借个火”
“噗”白桦差点没被一口烟雾呛死,吐也吐不出来,直接吞下去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希羽,有些木然地把火递过去。
“干什么?没见过女人抽烟啊?没见识”希羽把烟点燃,吸了一口,对白桦翻了个白眼。
“你……”白桦还是觉得不可相信,眼前的绝美女王,竟然这副吊丝样,浑浑然又吞了口烟,现在他已经只知道吸,不知道吐了。
“我什么我,只许你抽,就不许我抽啊”希羽照例一个白眼,确有些温情。
“哈哈……”
随即,两人相视而嘻,各自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