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栖霞山封山的缘故,骑马前去实在是太过招摇,所以陆小凤和花满楼便是早早地从客栈出发步行前往。
避开了镇上居民的视线,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在走到了栖霞山下。这个小镇对栖霞山的恐惧极深,陆小凤和花满楼只听说是派人封了上山的路,却没想到官府竟然还派了捕快在四周不定点地巡逻,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料到这一招,路上差点被撞见。
躲开那几名搜寻的捕快后,陆小凤才对着花满楼调侃说:“花满楼,你说我们两这样算不算是大意失荆州啊?”
“勉强算是保住了。”花满楼也顺着陆小凤的玩笑话接道,想想二人刚才差点被发现,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虽然说出师算不上得利,两人却不见半点气馁,反而因为刚才的逗趣开心不少,二人一起穿过了栖霞山山脚下的屏障。
这座栖霞山因为早些年来都是观赏日出日落极好的去处,山上修了一个小路,倒也平顺。二人走过路口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阶梯,石板砌成的阶梯蜿蜿蜒蜒地向上,也不知伸向哪里。
因为之前那些女尸的事情,栖霞山这些年来都没有人涉足。山中草木本就是依着自己的天性生长,自然是郁郁苍苍,没了人气,却也变得有几分诡异起来。入了夏,走在这路上竟然还有些阴冷。
一想到阴冷,陆小凤就打了个哆嗦。花满楼走在他的身旁,奇怪地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陆小凤苦着脸说:“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听你的,多穿上一件了。”
“现在知道了?”花满楼晲了他一眼,可不打算把自己身上那件披风让给陆小凤,谁让陆小凤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听他的。
花满楼这话可是对陆小凤起不了什么威胁作用的。陆小凤笑嘻嘻地蹭到花满楼的身边,愣是用自己的手贴着他的手分享热气,偏偏在花满楼疑惑地望向他的时候侧过头,装作悠闲地在看四周的风景,“诶,花满楼你别说,折栖霞山的风景还真的不错。”
花满楼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感觉到彼此的衣衫擦过,他也就干脆地垂下手,由着陆小凤在他旁边这么蹭了。
二人在石阶上走了会儿,就走到了一片比较开阔的平地。“花满楼,你说我们俩这样子能遇到那个女鬼吗?”陆小凤总觉得可能性甚微。
“鬼神之说本就不可信,你怎么还这么起劲啊?”看到陆小凤这副起劲的模样,花满楼真想劝他稍微冷静点,莫被好奇心冲昏了头。
陆小凤轻轻地撞了花满楼的手臂一下,也不说话,却也是变着法儿在那儿讨好花满楼。
花满楼也不好接着说他,只能催促他说:“好了,我们继续上去看看吧。”虽说不信鬼神,但是若是真能找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解救这个小镇的女子,那也是好的。
虽然说二人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上山的,但是真的在山上听到响动声的时候,二人也都是同时一愣。
这封了山,镇子上的人是不会像他们两人一样因为好奇心偷偷上山的。莫非,是有人在这山上遇上了危险?
二人立刻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这一追,就听到什么滚落的声音。陆小凤这才看清是有人从山上滚了下来。
更不止如此,陆小凤看到在那人掉落的地方竟然还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白衣。陆小凤立刻就想到了小二跟他们说的那个白衣女鬼。
可是这个白衣女子却不是小二口中所说的那样满脸鲜血,远远的陆小凤只瞧见那女子脸上似乎过了层薄纱,与她的白衣连成了一片。
只是在这一瞬之间,从山上滚落的人也摔在了他们的脚边。陆小凤和花满楼立刻蹲下,陆小凤发现摔下来的也是一名女子。
莫不是镇上失踪的姑娘?陆小凤这才看清这姑娘身上全是伤。血腥气也刺激得花满楼不舒服地皱眉,连忙低头为她检查伤口。
那个白衣女子远远地也看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转身就要离开。陆小凤怎么可能放任这个白衣女鬼离开,他说了句“花满楼,她交给你”就追了出去。
陆小凤的动作很快,没两下就不见了。花满楼只能对着陆小凤离开的方向说句“当心”。
陆小凤此时正紧紧地追着那个白衣女子,他发现那个女子的身手颇为灵活,并不是那么好对付。
但是轻功再好的司空摘星陆小凤都能逮住他,更别提不远处这个白衣女子了。
陆小凤追着她入了一片竹林,双腿用力地蹬在竹干上,借着竹干的弹性用力地往前一冲,落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前。
直到这时陆小凤才看到了白衣女鬼的样貌。说是样貌,其实也算不上。他之前远看,还以为白衣女鬼的脸上是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但是现在陆小凤才看清,她的脸上竟是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陆小凤挑了挑眉,摇头道:“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要对那些个漂亮女子下手了,就算是你长得丑,裹上脸也就算了,你也不能对着其他姑娘下手啊。”
要论说话气死人,陆小凤绝对是各种数一数二的高手。果然,他这么一说,那白衣女鬼就是一窒,手上赫然多出了一条长鞭。
“长鞭?”陆小凤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那女鬼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中长鞭便是一甩。陆小凤本是满心戒备着那女子长鞭的一击,但是没料到那一鞭却是打在了竹子上,长竹立刻就被打断了,纷纷朝着陆小凤倒了过去,一大片竹叶落了下来,挡在了陆小凤的眼前。
“糟糕!”陆小凤一边恼恨着自己因着对方是个女子而大意,伸手把落在眼前的竹叶全都挥开,立刻追了过去,但是那白衣女鬼早就不在原位的地方了。
陆小凤正纳闷,却听见长鞭破空一声,陆小凤敏捷地躲开,长鞭的尾部却还是打在了他的脖子上,擦过了好长的一道口子。
陆小凤只觉得脖子上火辣辣地疼,手往脖子上一摸,陆小凤就看到自己的手掌心染上了一些血丝。
“疼吗?”陆小凤忽然听见女子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