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到这位一向儒雅严谨的男人露出这等温和样子,虽说是顽儿,口气却是颇为喜爱。卫亦霜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庭子,脑中又浮现出那道出尘的身影。
“不知是哪位公子,可否请出一见,想必有世叔这样的父亲,文采一定不同寻常!”
话毕,卫亦霜就见王父的神色一下子带上了几分愁郁,只听对方道:“这是家中幼子,名唤子安,自小就体弱多病,鲜少外出,外面不知其人也是正常,你父亲可能也忘了告诉你。”
王父不提王子临,因为他就没指望过王子临会把自己宝贝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哪怕至交。哎!大儿子这么弟控也不知像了谁!很显然,王父忘了自己是个“小儿子”控。
#论长子和次子的区别#
“那子安现在身体可好?”卫亦霜关心地问道。
王父叹了口气:“前些日子难得出去一次,却是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一直卧病在床,身子羸弱,只怕是难与一见了!”
卫亦霜多少有些可惜,“公子吉人天相,定会无事!”
“承贤侄吉言!”
最后卫亦霜最后看了一眼满院的红梅,随着王父的脚步离开了这恍若世外桃源般的美丽院子。
此时的王子安已经回了屋子,手里正抱着一个手炉,坐在软椅上,对碧云喋喋不休的说教充耳不闻。
伸手将窗户打开,一阵寒风侵袭而入,外面正是寒冬盛雪,梅花也是鲜艳欲滴,只是这眼前的景色还没多留几秒,一双无情的手就将窗户给合上了,转头便见碧云一脸不平的看着他。
王子安心下感叹,多少也是知道了现在自己的情况,弱不禁风也罢,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新生,那便注定就要失去些什么,不过是常人的健康,他又有什么好怨言的!
碧云也是被刚才那寒风吹得一个激灵,皱着眉头,好声对王子安道:“公子外面天寒,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夫人知了,定是要着急了。”
王子安来这边听得最多地就数这句话了,耳朵都要生茧了,“我知道了,你别和你爹娘说就是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真的?”碧云有些质疑。
“我保证!”王子安扶着额头,无奈道。
“对了,今天爹怎么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王敛亦每天都会来这报道,猛得不来,倒是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话被岔开,碧云也不再计较刚才的事,如实回道:“今儿个卫大将军来府上了,想必王大人是去招待了。”说着,碧云脸上还留露出几分崇敬。
“卫将军是谁,他来找父亲做什?”王子安头回听到外面的人事,有些好奇,不免问道。
一开始,王子安只敢小心谨慎地套碧云的话,只怕露了马脚。可碧云对他问的事物从不疑惑,甚至兴致勃勃与他解释,他就习惯了有什么就直接问了。
碧云怎会不回答?她恨不得把所有事都细细地和公子说了。以前的公子可从不会关心外边的事情,那时的公子就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现在难得有了几分人味,碧云都恨不得把事情说得和发丝一般详细!
说起卫将军,碧云的话更是滔滔不绝了,“卫将军叫卫亦霜,是我们大庆最年轻的将军,今年才二十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十六岁上战场,到现在无一败绩,是我们大庆的守护神,而且将军还是皇都里的第一美男子呢!”
碧云一边说得激动,王子安听着暗自咋舌,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果然,不管在那个世界,都少不了惊才艳艳之辈!
碧云说着,偷瞄了一眼自家公子,暗自叹惋,若不是公子身子不好,想必皇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就要易主了吧!哎,天妒蓝颜啊!
“对了,公子,过几日大公子就要返家了,到时公子就不觉无聊了!”
王子安数了数日子,是了,再过不久可不就是新年了?至于碧云口中的大公子,想来便是这身体的大哥了,可惜,王子安对王子临的印象浅得连轮廓都没有,而且王子安也不觉以原主的性子会和这个兄长有多亲切,那八岁的年龄差就隔了不止一条沟了!
日子在闲暇中过得飞快,在王子安看书打发时间的过程中,天气都慢慢变得不是那般严寒了。在这佳节来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就是王子安这清梅宛里都透着一股子热闹之意。
也不知今天怎么了,一直反对王子安迈出清梅宛的碧云居然破天荒地允许了,自打王子安来这世界二十几日,这还是他头一回从院子里出去。
披着貂裘,王子安在碧云的带领下前往前厅,穿过精美别致的长廊,观看沿途的府中景色,王子安对晋安府又多了三分了解,他可以肯定自己就是个超级权二代、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