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王子安下意识地朝房梁上望去,两个黑衣蒙面得的男子从上边跳下来,王子安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你们是谁?”
“果然没认错,能这么淡定的面对非法入室的,除了他就没有了。”较瘦小的蒙面人对身边的男人感慨地说,而男人眼里满满都是无奈。
“白狸和寒鸦?”王子安回想起以前的事,狐疑地大量着。
莫离也不隐瞒,拿出自己标志性的白狸佩在王子安眼前晃了晃,然后大喇喇地坐到椅子上去,倒了杯水,掀起面纱一角,咕噜喝了一口,“渴死大爷我了!”
王子安和柳亚:“……”你是猴子带来的逗逼吗?
严肃的气氛被莫离这么一搅,便一去不复返了,大家干脆围坐在桌子边,就像多年好友一般。
非法入室能与主人共坐一桌的估计绝无仅有了。
“你们怎么跑到笠夏来了?”王子安疑惑问。
“我还想问你呢?难得出来度回假,还要遇见你!”简直孽缘!
王子安嘴角抽抽,“度假?”
“怎么,我们这种人还不能度假啊?”莫离轻佻地挑眉,柳亚已经不想再认这个小蠢蛋了。
莫离似乎也感到了自己形象地崩坏,故作正经地咳了咳,“你现在和阿赞诺是怎么回事?”
王子安顿时郁闷,“说来话长……”
……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帮我?”王子安将信封递到莫离手中,问道。
“……”他们能不说吗……过去的记忆不堪回首。
皇都。
“我的好皇后,那两个臭小子呢?”庆明帝拥住梳妆镜前的漂亮“女子”,温柔道。
惠熙皇后淡淡地瞥了眼身边的男人,朱唇轻启,“跑出去玩了,估摸着还几个月都不会回来。”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定会惊讶于皇后的声音,哪怕清冷,也分明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庆明帝听了这话,表情一裂,下定注意等那两熊孩子回来就好好修理一番,上回把丞相家的小儿弄得去了半条命,这教训居然还没够!当真不像话!
庆明帝思量着的空档里,惠熙皇后已将脸上的脂粉抹去,露出一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站起身来,高挑的身材俨然是个男人。
“若不是当了你的皇后,我早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庆明帝心里一惊,忙将身边的人儿抱住,颇为怜惜地轻吻对方的发鬓,“我的熙儿,等那两个孩子再长几年,我就和你一起去浪迹天涯,别难过。”这个人本该是一只在天空飞翔的燕,只因了他才留在这深宫里。
“我知道。”柳熙宁抬首轻吻对方的下巴,难得主动的姿态,惹得莫则远心底一阵荡漾。
莫则远一代帝王之名,柳熙宁一代帝后之名。
一时,春宵夜短。
隔得远远地,莫离和柳亚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
有人会去送信,王子安的心也稍稍放下,他现在只需尽可能的争取时间等到卫亦霜来,可能是一时放松,第二日起来,王子安便感到一阵眩晕,咳嗽也随之而起,难得有一段日子没生病的王子安再次被打回了原形。
看顾王子安的宫人,立即将消息告诉了阿赞诺,经过的大医的诊断,王子安羸弱不堪的底子立刻暴露出来,迷糊间,王子安似乎有了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怎的这般体弱!”国王听了太医的话,稍蹙着眉头,转身又罢了,“且看看吧!”
王子安坐在窗边,这种不能出户的日子让他又想起了在晋安府的日子,只不过那时候,卫亦霜陪着他,他不感到无聊,王子安垂眸想着,回过头,恰好见阿赞诺望着自己,有些出神,就像透过自己在看别人。王子安心想,阿赞诺许是在想韩至留,他不明白自己和毒舌小六到底有哪里像了!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两个人了!
夜里,王子安睡得很不安稳,从床上坐起来才感觉呼吸畅通了几分,生病的滋味真是别一般的酸爽!
不经意地朝窗外看了眼,就见对面一间屋子的灯亮了起来,过了几刻钟,阿赞诺从里面走了出来,王子安心里突生几分好奇,轻声下床,没有触动旁人,悄悄地潜进了刚才那间屋子。
走进去看了看,王子安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不过是间再普通不过的书房,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月亮从云中出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书案上,一幅卷轴顺着桌边滑开。
一幅肖像,绝世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