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感冒,也许她还能忍受,可是感冒了的人惧冷,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得住。
苏茵提议道:“天快黑了,看不见什么,就在这附近散散步吧。”
但萧以笙偏不肯听她的。如果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他更是非要带她去坡上。
他搂紧了她,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苏茵闭紧了嘴,她一个字也没有说,顺从地跟着萧以笙往坡上走。
她在他眼里只是个女奴,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是去坡上吹吹冷风,这算什么?
当年那样的苦,那样的难都过来了,吹点冷风怕什么?
苏茵沉默地走在通往坡上的小道上。
萧以笙搂着她,她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坡上的风果然很大,但是苏茵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她的视线落在了坡上的一株杜鹃花上。
那株杜鹃花是她亲手种下的,她还记得,种下它的时候只有一尺高,如今已经长到半个人高了。
杜鹃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是她喜欢它粉粉的颜色。
还记得那时,这株杜鹃花是种在花盆里面的,不巧花盆被打破了。
李泉打算扔掉它,另买一盆花回来。
她拾起它说:“坡上很空,我拿去种到坡上吧。”
然后她兴冲冲地拿了铁锹,提了水,将这株杜鹃花种在了这儿。
她没有想到,过去三年多了,这株杜鹃花竟然还在。
萧以笙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杜鹃花。
他说:“当年,你种下它的时候,曾经说,每年都要来看它。它想你已经想了三年了呢。”
☆、忘不了只好接受1
苏茵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当年她随口说的话,萧以笙竟然还记得。
可是,记得又怎样呢?
苏茵移开视线,说:“它太低贱了,不配长在这儿,把它扔了吧。”
萧以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一会,他才说:“既然已经种在这儿了,就留下吧。”
苏茵在心里自嘲地想,在萧以笙心里,她是不是也象这株杜鹃花一样呢?
低贱的她既然闯入了他的世界,他想玩的时候就留下她玩玩,不想玩了再把她一脚踢开,是这样吗?
萧以笙看了会远处,说道:“苏茵,当年,你到这儿来的时候……”
“不要跟我提过去,我不想听。”苏茵打断萧以笙的话。
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过去的伤本已痊愈,这两天却又被萧以笙给撕裂了。
很多她不愿再回想的往事,老是会闯到她面前。
她不想再跟谁探讨过去,她不想再一次面对那些伤痛和屈辱,尤其是在萧以笙面前。
她只想快点摆脱这样的生活,再度把它们全部尘封到心底深处。
她的头很晕,很疼,什么都不愿想。
面对着坡下,苏茵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就这样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摆脱痛苦了?
也许,萧以笙真把她逼急了,她就会从这儿跳下去。
萧以笙沉默地看着她。
三年来,她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除了瘦了点,成熟了点。
心里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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