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穿过无边神秘的宇宙直泻而下,洒在大片的玉米地里。我站在草垛上,视线顺着光一路而下,也落在那片玉米地里。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玉米们闪出金灿灿的光芒,一个个咧开嘴巴欢快地朝我笑着,我也愉悦地报之以微笑。
“咕——”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从下面响起。什么声音?我歪着头苦思冥想。停——下面?我低下头注视着那干瘪的肚子开始汗颜。我悄悄抬起头向四周看去,吁,幸好没人。
我的头四处转动,视线突然定格在了玉米上——这,这不就是我的午餐吗?刚准备扑上去,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整齐排布的玉米显示着这片玉米地不是野生的,而是农民种的,偷吃别人的劳动成果会不会很不道德?
怎么办?我垂涎欲滴地盯着大片大片金光闪闪的成熟玉米,脑袋中就偷吃玉米还是另寻他处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虽然只占了一点点优势,但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决定放手。于是,我含泪向玉米们投了最后一眼作为告别,准备离开。
然而,因这最后一眼我改变了主意,他们仍咧嘴笑着,像是刚刚做完恶作剧的小男孩,这笑是明目张胆的嘲笑,是幸灾乐祸的嘲笑。我停下,瞪着他们:“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玉米地里一片沉默,随后暴发出一阵狂笑。“……”谁说我不敢吃你们的?瞧不起我了!我左右看看无人,扬起翅膀,一个猛子扎了进去,顺带空中转体30°,直直冲向那株笑得最欢的玉米,然后——愉快地踩在他身上——吃着他。忽然想起星爷一句话:“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天空是那样得蓝,玉米是那样得可口,我的心情是那样得好,这种生活,怎一个“爽”字了得!
呵呵,想起才来这个时空时,我还不知道玉米是我能吃的,还十分抵触这种随风而活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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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干燥的风掠过我,口好渴。阳光刺在我的眼皮上,我艰难地张开眼睛,却因刺眼的阳光又迅速地闭上,适应了一会儿,才极不愿意地慢慢睁开。
这是什么地方啊?大人国吗?我似乎躺在一片茂盛的草地里,翠绿欲滴的草粗得像小树一般伸过我的头顶。上方,是被这奇怪的巨草分割开的破碎的天空,白色的云朵穿行在绿色和蓝色之间,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这是哪儿?我不禁又一次在心里提问。刚才,我明明看到我躺倒在地上——是死了吧,现在怎么突然又换成真的了?躺在地上,周围的草还大得不敢想象,就是非洲估计也没有如此巨大的植物。
不会真到大人国了吧?我心中顿时一片寒冷。天哪,我不要,这个古怪的梦什么时候才会醒啊?一丝恐惧从冰冷的心房渗出来,随后便铺天盖地涌出来。不,镇定,镇定……我对自己暗示着,想把它压下去。
天空的云一朵又一朵地飘过,我也不知道我在地上躺了多久,只知道身上越来越难过,仿佛再不起来就要赴黄泉了。于是,我决定先找口水喝,清醒清醒,再想想怎么逃离这离奇的梦境。
一路上,从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不仅仅是周围放大的诡异无比的环境,还有我蹒跚的步伐。蹒跚的步伐?奇怪,也许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我有点忐忑地向下看去。……。一阵寒气从我的脊梁窜上,“啊——“我失声尖叫起来,耳边觉准确地传来”咕——“的一声。我的脚,我的脚竟变成了恐怖的爪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分明是人,是人!顺着那恶心的爪子,我的视线慢慢往上爬,脖子上似有千斤重,脊背上愈来愈凉。我看见我的腿上长着密密的白色绒毛,同样白色的似乎是羽毛,覆盖在绒毛上。脑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把双手,不,应该说是翅膀摊在面前,我曾经白嫩的双手上面长满了纯白的羽毛,俨然是某种鸟类的翅膀!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变成了鸟类?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怪不得草那么“茁壮”!我瘫坐在地上,茫然地看向四周,高大的草把影子杂乱地扔在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么大。难道说,我真的变成了鸟?希望是种漂亮的鸟。这也许根本不是一个梦,是我多心了吧,这算是让我重生给我一个体验自由飞翔的机会吗?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我开始自我安慰,同时尝试着拍动翅膀飞翔。嗯,这似乎很简单就像本能一样,我可以很轻松地乘风翱翔。左拐,右拐,上升,俯冲,风在我耳边呢喃细语,告诉我天空的广阔。放眼望去,刚才我所在之地不过是一个小草坡,只是沧海中的一粟。我的心情随风飞扬,这是才感到之前的眼光是多么狭隘。做一只鸟,尤其是一只能自由驰骋在天空的鸟真是一件令人心神俱愉的事!我想,我爱上了这种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那么,我,方寻愔,就要在这里充分发扬小强精神,像一个蒲公英种子,飘来安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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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是叫做饥饿吧。我的胃像被一只手捉着在肆意地揉捏,一抽一抽的,绞得生疼。
我仰着头无力地躺在坚硬的土地上,再不管它硌着我的背有多么不舒服,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脑袋里充满了懊悔。
想我方寻愔好歹也是21世纪知识分子一只,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却真真成了爸爸口中所说的高分低能,读了十几年的书,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可是竟然连鸟除了谷子和虫以外吃什么都不知道,以至于现在在这片草原上迷路不说,连口吃的也找不到。唉,基本温饱不能满足,还提什么小康呢?像我这样连常识都不懂的人饿得前心贴后背是一点也不冤,这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策了,悲哀啊……
这种无力感越来越涌上我的心头,像一只魔爪撕扯着我的心脏,再一次提醒着我重生穿越的事实。刚才的风抚摸我脸的痕迹尚未消失,我发出的“咕咕”声仍不停地回响在耳畔,还有那飞翔时快乐的感觉与才来时无助的惶恐,这一切绝对是真的,可也是,不可逆转的。
冷静,冷静,冷静……我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胸口随着心跳不住地大幅度起伏,我需要理清思路,面对现实。
首先,我记得我在郊外,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到我变的轻飘飘的,正茫然不知所措间,突然看到一个有我模样的尸体倒在地上,再后来,我就被卷入了这个世界。目前我是一只鸟,既然如此,为何还会有人类的思想和人类的记忆?假如我真是一只鸟,我的前半生有算什么?到底哪一个才是现实,哪一个才算是梦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现实与梦境,梦境与现实……天哪!这真是好奇怪,像庄周梦蝶般,我什么时候有那么高的思想高度了?救命,我的脑袋被粗鲁地塞满了乱麻——头都大了!
算了,太麻烦了,真是不知道我是乐观还是懒,在这干想也不是个办法,既然已经下决心在这里好好活着,就不要想太多,天无绝人之路,闷头前进,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只是,不知道爸爸妈妈可好?我不在他们身边,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他们,他们一定很伤心吧,一定在为我担心吧,可是我却无法再接收到他们曾经让我厌烦的唠叨了。内心最柔软的一根弦被最纯净的哀伤所触动,我的鼻子一酸,顿时感觉眼眶里蓄满了泪。不哭,我不哭,我应是个坚强的人,我和他们并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也许他们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在开开心心地唠家常。对的,一定是这样。我心里安慰着自己,却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酸楚,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紧扼着我的喉咙。
一滴,两滴,三滴……豆大的泪珠终于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漏出,而后越来越块,越来越大,只几秒的工夫,泪水就冲破了闸门,如山洪泛滥般倾泻而下,又如三峡建成炸堤时奔腾的江水咆哮着,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