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萱刚回到绮香阁,意秋便说道:“主子,刚才太后教身边的雅檀姑姑来传话,说是明日您从皇后那儿回来到福康宫去一趟。”绮萱当即心下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未等绮萱缓过神来,佩儿便走了来说道:“主子,皇上将宫里所有的匾额都改了名字,说是明日就写出来裱上。”佩儿的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自己的主子生气,可绮萱哪里还能不气,冷哼一声,看着主子这样,意秋和琴心也说不出什么来,佩儿到底还是不明白,低声的问意秋:“姑姑,今日皇上不是歇在了皇后那里么?”虽然声音不大,绮萱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咬着牙说道:“皇后是在告诉咱们,她能抬得起咱们,也能抬得起别人,逼着咱们表忠心呢。”佩儿还是似懂非懂,意秋瞥了一眼佩儿,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佩儿立即禁了声,随即以意秋说道:“皇后的消息来的倒是快,这边雅檀姑姑刚走还不到半个时辰,皇后娘娘就知道了。”绮萱的眼光在这三人身上飞快的扫过,最后定在意秋身上:“当时还有谁在场。”意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明白了绮萱的意图,仔细回忆了一下,恭顺的答道:“就奴婢,佩儿还有怡香,奴婢当时正在西边暖阁附近吩咐佩儿,主子快回来了去煮些姜茶去去寒气,还特意吩咐要将忻贵人的份带出来,雅檀姑姑来的时候还是怡香带进来的。”绮萱点点头,意秋不会背叛自己,佩儿最近几次遭到了自己的呵斥,听说还曾和同住的玥婷抱怨过,至于怡香这个丫头平时也不在跟前儿,接触不多,来的又晚,实在不知道则么样。“绮萱的眼光渐渐复杂起来,难道自己这里又出乐一个绫珠。绮萱不敢去想,摆摆手先叫意秋和佩儿出去,留下琴心一个人。
“琴心,你觉得是哪个?”琴心自然明白绮萱的意思,一边帮绮萱拆卸头饰,一边说:“奴婢哪知道那些,意秋姑姑一心想这主子奴婢看在眼里的,佩儿是个孩子,怡香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对人却是及热心的。”绮萱知道琴心怀疑是佩儿,在这宫里琴心从敢多说半句,才发现与琴心活泼开朗的性子在宫里磨得只剩一副躯壳了。绮萱微微叹了口气,对着琴心说:“既然你觉得是他,这件事就给你办。”说完绮萱将琴心拉到自己的身旁,亲昵的说:“琴心,你也已经十七了,早到了适婚年龄了,这阵子风波过了,我便给你询个好人家出宫去吧。”琴心脸色平静,却死死咬着下唇:“奴婢愿意陪着小主一辈子。”绮萱摇摇头:“琴心,我记得在府里咱们一起和院子里的丫头踢毽子,摸人,那时候你天真活泼,虽然我是个沉闷性子,可看到你还想看到阳光一样,出去吧,我一个人在里面就够了。”琴心没有说话,绮萱也沉默着,空气就像静止了一般,半晌绮萱轻声说道:“我会求皇上将你指给天哥哥做贵妾。”琴心猛的抬头,慌忙的说:“不要,不要。”琴心说完已是满脸泪痕,绮萱拍了拍琴心的肩膀,将眼角未浸出的液体逼回去,缓缓说道:“琴心,答应我出去吧。”这一次琴心没有拒绝,绮萱知道琴心自打第一眼见到哥哥开始就将他藏在了心里,琴心守着自己只是不愿意辜负一点点哥哥对她的嘱托。绮萱也没强求,两人默默无语,绮萱净了脸,漱了口便歇下了,琴心轻轻地关上殿门站在廊下守夜。
佩儿和意秋从屋里出来走出了老远,佩儿轻声问:“姑姑,主子可是怀疑咱们去给皇后娘娘报的信儿?”意秋柳眉一皱,呵斥道:“住嘴,别说话没把门的,胡说些什么。”佩儿也不生气,面色微微一红,接着又说道:“姑姑,佩儿是为您鸣不平啊,您瞧着琴心跟您都是贴身伺候的,可是主子多数时候都教您先歇着让琴心在屋子里,也不知筹谋些什么,从来也不说与您听吧,就像刚才,主子若是全信了咱们,为何还撵了咱们出来。”意秋面色一冽,不做声,显然他心里也如此默认不知道辩驳些什么,佩儿接着说:“姑姑呀,佩儿不是挑拨些什么,可是那琴心算是个什么,不过是主子陪嫁也敢凌驾姑姑之上,不说旁的,姑姑也是服饰过懿贵妃的老人了,资历本事琴心哪样敌得过姑姑的,偏得还在那里耀武扬威,也不知羞,真真是没规矩。”意秋啐了一口,轻声说:“莫要这么说,主子疼谁可不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能左右的,这些话莫要再说了。”佩儿不理会接着说:“佩儿八岁入宫,今年十三,怎么也在宫里呆了五年,若是说佩儿嘴碎,佩儿便要喊冤了,姑姑,您可曾见过佩儿出去说咱们主子一句闲话了,还是看到佩儿出去哪里跟小丫头们闲得打牙祭了?左右不过是那琴心怕主子太过依仗咱们,她无法自处,便在这里离间罢了,保不准这会子她正关着门和主子讲咱们的坏话呢。”意秋心中众个念头皆在翻涌,今日万寿节也是带着琴心,往日里去温妃那里也是带着琴心更多,自己总是在看着院子,意秋心中也悲戚了些许,看着佩儿愤愤不平的脸,意秋心中也渐泛起一丝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