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爹,娘,上面那位要的,是楚家后继无人,断、子、绝、孙。”
表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楚国公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怒气冲冲,“狗日的宗家鱉孙,简直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他当老子病猫啊?”
哗啦——
实木的圆桌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娘子,我……”
“別看我。”陈氏眼神躲闪。
突然,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楚辞渊身上,眼睛猛地一亮,看得楚辞渊只觉瘮得慌。
“我怎么忘了,咱们现在有儿子了呀?”
“就是,咱儿子还这么优秀。”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变得坚定。异口同声,“干他。”
楚辞渊看得一头雾水。
这时,夫妻俩同时转头,笑嘻嘻地看著楚辞渊。楚国公先开口了。
“渊儿,干倒宗家那群鱉孙小意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也知道,我跟你母亲不是那块料。所以……“
“老东西,你说什么呢?是你自己懒得洗石头,不想当皇帝,拉扯我做什么?少在儿子面前破坏我的形象。古往今来,你见哪个女的做皇帝了?”
楚国公也不甘示弱。
“装,你再继续装。还真把自己当古代人了。你没见过女的做皇帝,那武则天是什么?还有木兰,刘胡兰,你我自幼都是读著他们的故事长大的。那些哪个不是女中豪杰?”
楚辞渊真是气笑了。
感情这两人一个拿著这个世界的剧本,一个拥有最强大的空间外掛,却选择窝在一方天地,被人害得骨肉分离,却不远反抗,只是因为懒得当皇帝?
人人艷羡的至高无上、生杀予夺的权利,在他们看来,竟是负担。
“好,我来。”
於是第二天,从未上过一日朝的楚国公竟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朝堂。
眾人惊奇地发现,20年过去了,他的面相却没有多大改变,风采依旧。还不等大家好奇他是怎么保养的。就见他直接將一沓证据砸在皇帝面前,双手插腰,对著上方的皇帝一顿臭骂。
他没有选择迂迴的方式。
而是用最最直接的方式,当眾撕下了皇帝的偽装。
“好一个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微臣为了这景国的天下,身先士卒,立下汗马功劳,陪同太祖皇帝打下这份基业。为此落下严重的病根,在家休养多年,不问世事。这么多年,臣將真心碾作粉,你却將他当做砒霜,真让人心寒。”
皇帝冠冕遮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整个朝堂都感受到了他威严的帝王之怒。
全部嚇得跪地不语。
有人低声劝道,
“楚国公,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对方冷嗤一声,“好好说?本国公已经被宗家害得差点断子绝孙了,对方还不愿放过我,你让我如何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