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猛地被敲了一个爆栗,疼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沐珊说,“我现在是伤患,你就不能脾气好点儿吗?!”难得的有些撒娇。
“破锣嗓子赶紧给我收了。”赵敬将她额头上的冰袋揭下来,又换上一毛巾搭上去,恶狠狠的捏了一把沐珊的脸,“你这模样可真像是被人蹂躏惨了的。”
沐珊翻一大白眼,难得听话的收了她那破锣嗓子。
“嘿,高烧40℃还没烧坏脑子,你也是挺神奇。”赵敬有些感慨,“还有你睁开眼睛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细碎光芒,小伙子,你将希望到失望的转换过程诠释的很好啊。哎,你说你以为会看到谁呢?”
沐珊用嘴型告诉他,“我破锣嗓子说不得话。”
赵敬又捏了一把她的脸,起身去给她热吃的。
沐珊瘫在床上睁开眼睛有些失神,那一瞬间她以为会是那个人。可为什么会是他呢?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有这儿的钥匙。
钥匙?!
沐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可浑身没劲儿鲤鱼打挺挺到一半就狠狠的栽下床去了,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赵敬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又躺在床上了,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着看他,单纯而美好,好像刚才摔下去的傻逼不是她一样。
赵敬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迈步子就听她那破锣嗓子说,“你怎么进来的?”
赵敬晃一下手里的钥匙,“上次找不见你之后你那小男友就把钥匙给我了。他说你这人丢三落四的,平日里也不待见他,想着你以后找不见钥匙进不来门找我拿就好,而且你平日里也多是和我在一块儿。我这阵子太忙忘记告诉你了。”
沐珊低低的“奥”了一声,说不清失望还是失落。
赵敬说完就出去了,“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喝粥,别跟一大小姐似的还巴望着给你端进来。”
沐珊低垂着手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告诉自己其实这样很好,她不是大小姐,却在生病的时候被人当做大小姐似的给准备吃的。
她打理好自己出来的时候赵敬已经把吃的摆上桌了,已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窗帘未完全拉开。斜阳透着一层薄纱轻射进来,给屋子也染上了几分迷蒙感。
沐珊死死的敲着赵敬碗里的肉,吞了好几口口水,狠劲儿的喝了几口粥,喝的稀里哗啦的响,一副要把白粥吃出满汉全席的味儿来。
“师兄~”喝完粥赵敬碗里的肉还没吃完,沐珊柔柔的娇媚的喊一声,赵敬抖着勺子将肉给抖桌上了,看着肉心疼的直抽抽。
“你怎么忽然就跑这儿来了?”沐珊问,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碗里的肉。
“上午试验你没来,打你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看看,还好我过来了,你小子……”说到此处顿一顿,赶紧换了称呼,“你一大姑娘家,也不会照顾自己,高烧都烧迷糊了,要不是我过来,你估计现在就和一23体综合征患者一个德行了。”
沐珊想了想23体综合征的那凄凉的画面,半个身子抖了一抖。
继续柔媚的说,“师兄,你这是在关心我么?”破锣嗓子伴着那刻意的柔媚,像是被磨砂来回磨刀的声音,颇有几分不一样的韵味,赵敬听得又抖了一抖。
“师兄,你还是单身吧?”沐珊继续问,轻轻的笑了一下。
“啊。”赵敬应她,咬下一块肉抬头看她,这一看差点将自己看出个好歹来,又一块肉给掉桌上了。
“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沐珊截了胡。
“师兄,我也单身……你既然这么关心我,不然我俩凑一对儿好了。”她说完冲赵敬抛了个自认为电力十足的媚眼。
这下,赵敬手里头的筷子也掉下去了。
“沐珊啊……你告诉我的,自古以来小师妹和大师兄都是没有好结果的。”赵敬将筷子捡起来摆桌上,沉闷而又认真严谨的说,“我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沐珊看着赵敬这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直乐呵。
可心里头却苦涩的没了边际。
“沐珊,要是真在乎,就勇敢一点。操起家伙往前冲,别怂,师兄在后面看着你呢。”赵敬难得正经一回儿,“你看看你这些年,活的跟个糙汉子似的,有什么事也都藏着掖着不说,喜欢一个人思前想后,就怕吃苦受累。你这样活着你累不累啊?喜欢就去争取,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那个人。”顿一顿,自顾自的嗯一声,“很喜欢。”
沐珊没说话,用勺子将饭碗敲得叮咚叮咚响。
赵敬盯着她看,看了半响叹一口气,接着起身收拾餐桌。
“晚了。”她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再喜欢也不能去抢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