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过年回家碰到了高中的校花,扛不起校花的猛烈进攻就从了,刚回来就要和我分手。我本着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人道主义精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陈曦嘴里头还嚼着冰淇淋,嘴皮上糊了一圈,说这话的时候口水混搭着跳脱出来的冰淇淋,隔着老远都可以喷射出来,眼底细细碎碎的光芒挡也挡不住,那股子激动劲儿实在不像是一个刚失恋的人该有的姿态。
“你就使劲儿的往你脸上贴金吧!贴多了糊不死你!”沐珊嫌弃她,将桌上吃的往自己这边儿挪一点。
陈曦哼哼唧唧的继续吃。
自从上次逼迫上官林赔偿她头盖骨之后那小子就人间蒸发了,一晃一个星期了没见着半个人影。沐珊喝一口奶茶,问陈曦,“那小混蛋上哪儿去了?”
陈曦反问,“哪个小混蛋?”随即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凑过去三八兮兮的问沐珊,“几天不见想得慌了?”
沐珊回她一个白眼,嗤一声,“我那是想念我的头盖骨了。”又问陈曦,“你说那小混蛋这么久不见,是不是躲着我不想赔我头盖骨了?”
陈曦将盘冰淇淋吃了个干净,又将沐珊的给拾掇过来继续挖着吃,嚼着冰淇淋含含糊糊地回应,“没,听锦城说他去首都参加一个什么全国高中生物理竞赛了。研究交流电什么的,貌似要去半个月。”
沐珊不再说话,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头盖骨。待看见自己面前的冰淇淋只剩下个空盘子的时候冲过去就要找陈曦拼命。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沐珊将长腿甚至曝光在阳光下,微微的眯着眼。心里头空落落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陈曦,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有些感慨的问对面的人。
“其实有时候傻一些会过得比较好一点。”陈曦的声音有些低落,“人生不过几十年,活的那么清白做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校花不过是个借口呢?”她像是有些自嘲的笑,“他那么好,临到末了还要做一个秀找好借口让我好抽身而退,我若不配合着演下去,他该多么难过。”
“遇上这么一个人真难。”沐珊将左腿放在右腿上,伸出手掌遮盖住一点阳光,有些感慨的说,“我怎么就遇不上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呢?”
“可是遇上了又怎样?不是自己要的那个人,会愧疚会不安,也会更加艰难。”陈曦声音有些低落的问,“三三,你说,爱情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一个将人折腾的死去活来还让人甘之如饴的东西。”沐珊将手边的奶茶一口喝下去,甜腻的滋味一下子蔓延到嗓子眼,腻的她有些想吐。
“或许,就像我和锦城。”陈曦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有时候真的觉得不公平,我就这么跟在他身后十七年了。十七年啊……就这么过了。”
“不公平吗……”沐珊有些感慨,半是喃喃的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啊。”
“我总是觉得我喜欢他比他喜欢我要多。他现在说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一下子就有些懵了。我其实等了很久很久,也想过他身边没人,其实也应该是喜欢我的。一边想着一边等着,就过了十七年,可是十七年都没等到的东西在忽然说要放弃的时候就到手了,很不真实,也很不安。”
“你这种喜欢太深重,我不懂。”沐珊打断她的话,“喜欢一个人和被一个人喜欢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两者都占到了。如果不是那么确定的话,就再等等好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她想了想又补充了起来,“都说狗爱吃骨头,爱吃屎,可是总有一个更喜欢点。”
陈曦觉得这个比喻有些恶心,可是又忍不住嘴贱的问沐珊,“那么我是狗,锦城是骨头还是屎呢?”
沐珊笑一笑,说,“你这比喻挺新奇的啊。”接着道,“你是狗,爱吃屎爱吃骨头,可上官锦城偏偏是那沾了屎的骨头。你舍不得丢,舍不得弃,哪怕明知屎不干净,哪怕里面可能参杂了更多其他的,可能有沙粒可能会磕牙,可就是想吃到嘴。”
陈曦想象了一下沾了屎的骨头被自己吃进嘴里的情形,隐约觉得刚吃进去胃里的东西在翻涌着叫嚣着要从嘴巴里奔出来。
“三三,你真恶心!”陈曦控诉的有些有气无力,“那李承呢?”
“他可能是骨头吧,也可能是屎,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远远抵不过沾了屎的骨头。”
陈曦:“……”
沐珊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盯着陈曦看,问她“你说李承现在刚和你分手,是不是正在感情的空窗期啊?而且他理应是失落受伤的一方。”她将椅子往陈曦那里拖过去一点,“你说我要是这个时候去安慰他鼓励他,做他情感的咨询师,用爱和温柔感化他,帮他走出这个情关。学心理的不是有一种叫做情感转移么?你说他会不会就移情别恋的恋上我啊?”
沐珊像是有几分纠结,脸皱皱巴巴的囧成一团,“我趁现在他伤心情伤之时趁虚而入安慰鼓励逼着他移情别恋……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不正义太卑鄙啊?”
陈曦白沐珊一眼,冷冷的笑几声,“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