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挂到第二瓶的时候沐珊有些想上厕所,可手上打着点击进洗手间实在有些不方便,就只能这么忍着,中间一度忍不住恨不得将输液瓶里的药水直接喝进去。
上官林好几次想继续那会儿的话题,可话到嘴边绕一个弯儿又吞了回去,最后终究什么都没问出口。戳人伤疤交换秘密这事情得有个合适的契机,可机会一旦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第二瓶点滴还剩下一星半点,沐珊憋尿憋得一双腿都有些轻微的发抖,实在忍不住自己把针头给拔了,二话不说叉开腿就往洗手间跑,又不敢跑的太急,就怕一个兜不住中途给尿了出来。
上官林看着还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的输液针头又看一眼走廊尽头叉着腿跑的沐珊,颇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额角。
这样粗线条的人……真是白担心她了。
打完点滴两人在医院食堂喝了两碗白米粥,那真的是白米粥,大白米粒一颗一颗的浸在浓稠的米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喝进去跟嚼蜡块一样。
吃完后上官林并没有直接将沐珊送回公寓,反倒是带着她去了附近的街心公园,听说街心公园新修了一个游乐场,晚上的时候偶尔会有焰火晚会,很是好看。
车停在负一楼,正是傍晚六七点钟,天色要暗不暗,十月的天气小道上树叶有了变黄的趋势,随着风打着旋儿往下落。再往里走一点是情人坡,情人坡坡顶有喷泉,沐珊当年数过,走向坡顶的台阶一共有365阶,排列没有规律,越往上约越陡。
街心公园的灯还未开,沐珊有点轻微的夜盲症,三步远的地面看不清晰,天色越发的暗,她走走停停,上官林注意到了便放慢脚步等着她,又过了许久,他直接就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她的手有些凉,握着才发觉实在是小。
触手的冰凉惹着他的心里有些轻微的痒意,他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有些紧张的叮嘱她,“慢点走,我带着你。”
沐珊没想那么多,有些懵懵的由着上官林牵着她手带着往上走。两人走到顶的时候灯光一下子全亮了起来,回首一看,方才他们一起走过的365个台阶周边亮起了彩灯。一阶一阶的闪着红的绿的光,跟特殊场合的调节灯一样,沐珊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低低的骂了一句,“他大爷的!”
上官林有些忍俊不禁,用手掩在唇角笑,沐珊回头来眼睛一瞪他就不笑了。
情人坡人很少,沐珊踩着脚下的鹅卵石往坡边走,一边走一边骂,上官林就两步远的距离跟着她,一时无话。唯有风声夹杂着落叶的簌簌声,衬着这夜颇有几分意味。
“喂。”走了一会儿,沐珊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喊他,他的身后是一片小而亮的霓虹灯,沐珊轻微的眯了眯眼,“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要做些什么吧?”她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剪影。
“嗯。”上官林低低的应一声,手将背后一直带着的斜挎包取下,然后拉开拉链,又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从包里拿出布裹成一个圆球似的东西。
沐珊看着那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拉着他就往情人坡那边的小树林走,然后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急的,拉着他袖子的手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终于等到了。”她走到一个小亭子里,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嘴边嚼处一抹笑。在黑夜里笑的有几分瘆人,上官林这么看着她,又将手上的东西捏的紧实一些,内心抖个不停。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疯了才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可仔细一想,从遇见她就没一件事是对的,全都乱了套。
沐珊将他手上的布包一把拿了过来,又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打开,待看见那圆溜溜的两窟窿时候“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然后又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接着放上去蹭了蹭又摸了摸,上弯的嘴角怎么都落不下来。
上官林看着她这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头轻轻的动了动,又动了动。
他,忽然有些想吻她了。
有人是思想上的伟人行动上的矮子,可他不是。他这么一想就真的一把将沐珊搂紧了怀里,下巴搁在沐珊的头窝处,声音略有些低沉和喑哑的问她,“真那么高兴?”
沐珊顾不上回答,也顾不上他这亲昵的动作,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头上那圆滚滚的东西上面,那略深的俩黑窟窿像是两大黑洞,吸住了她的神魄。
上官林见她不回答,暗自吐了口气,又有几分生气,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东西。果然,沐珊立刻就恼了,“你干嘛?!”她吼他,声音尖锐,刺得他耳膜震荡的有些发疼。
“你是想别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他压低声音同她说话,将手头上的东西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给我!”沐珊继续吼,只是声音压低了许多,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也不敢做大的动作,就怕一个不小心将那东西给磕着碰着了。
“沐珊。”上官林将手上的东西抱得更加紧实一些,像是有些叹气的问她,“就真的那么喜欢么?”
“啊。”沐珊答一声,继续盯着他手上的东西看,布匹还没完全打开,一层一层包裹的实在是严实,现下也只是露出了两个黑黝黝的大窟窿,可沐珊看着就心痒痒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