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六周末,同学们一起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再住在这个讨厌的地方了,全都马不停蹄
的收拾好行李回家。程雨并没像周围人那么兴奋,从小懂事的他比常人更独立,吴能整理好行李
时就去找程雨跟自己一起回家。到了程雨的寝室,除了程雨一人在收拾,其他都变成空落落的床
铺,吴能看程雨不急不慢的收拾东西,终于忍不住嚷嚷道:“你他妈龟兔比赛呢!收拾的那么
慢,所有人都走了,就你还在那儿磨蹭!”程雨一脸平静说道:“那么着急干嘛,你家又不在火
星”,吴能觉得自己说的一番话并没起太大作用,就威胁道:“你信不信我马上就丢弃你先走,
让你一个回家!”程雨还是面无表情的说:“哦,好走不送”,吴能彻底被程雨吃软不吃硬的性
格给打败了,于是冷眼在那儿看着他,也不帮帮程雨,等程雨收拾完,所有寝室的人都走的差不
多了,他们俩才踏上回家的路程,(好吧,确实如程雨所说,急什么,他俩家就住在本市,做公
车几十分钟就到家了),过了30多分钟,公车在一座小区门口停了,两人同路不同家,也就分道
扬镳了,程雨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扭转门锁,一打开门,一阵芳香四溢的菜香就飘进程雨的鼻
中,闻着熟悉的味道,仿佛自己在这个家从未离开。这边想着,程母连忙从厨房走来,看到儿子
回来,称母一脸开心说道:“程程回来啦,也不叫你爸去车站接你,累不累啊?赶快洗手吃饭,
妈妈烧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程雨一句话还没说,程母就说了一大堆,毕竟天下父母都一样,永
远都为孩子着想,程雨看着母亲系着围裙急忙出来的样子,心里感动不已,有些哽咽说到:
“妈,你多大年纪了,我每次回来你都忙一大堆菜,自己也不怕累着!”话虽责怪但语气却透露
着心疼,程雨虽独立但他非常孝顺自己的父母,程母听着,湿着眼眶并未说话,这时程父从房间
走出来,看到儿子回来,心里也高兴,但并不能像程母那样喜于言表,毕竟自己是男人一家之
主,于是淡淡说道:“程程回来了”,程雨笑着喊了声:“爸”,程父看到儿子也逐渐长大,程
父感慨的“嗯”了一声,餐桌上摆着无不丰盛的菜肴,全是程雨喜欢吃的,要知道,这个世界
上,只有父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即使爱人也未必知道。程雨从小很喜欢吃虾,
他喜欢虾肉的那种质感,偏偏这东西贵而又难弄,所以了解程雨喜好的程母总是耐心的把虾一
个个拨好,放在程雨的碗里。往往程雨还没吃完,下一个就已经放在碗里,程雨看着母亲碗旁的
堆着小山高的虾壳,又看着那操劳过度已有老茧的双手在不停拨着虾壳,程雨使劲吸了吸鼻子,
心里想自己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让父母不在劳累。想着,手伸出按着母亲的双手说:“妈,我
够吃了,不要在拨了,你看你,自己也不吃”,说着自己用手拨了一个虾递给母亲吃,程母说
道:“你不难得回来吗,再说妈不喜欢吃”,说着又把虾给夹回去,程雨却一脸固执到:“妈不
吃,我也不吃!”,程母无奈吃好吃虾,心里却也别欣慰。接着程雨又为程父拨了一个,程父笑
着接过。就这样,一家温馨和睦的景象感染着这冰冷的夜。
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少年坐在若大漆黑的房子里,俯瞰着楼下的灯火通明,自己一个人孤
寞的抽着烟,烟头的星星点点,是漆黑的房子里唯一的照明。陆易想着,他的父亲或许正在另一
个家里围着他的女人和儿子温暖开心的笑着。似乎全世界都欢声笑语,谁还记得在另一个房子正
在独自伤感的自己。忽然他很想自己的母亲,那个永远有着温暖的笑容的女人,那个自己世界最
后的光亮,随着她的离去,他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