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岑,你是故意躲着我?”我想是我着急要离开的态度激怒了他,他更加不避不让的逼近我。
我退无可退,只好抬头迎上他的眼风,“景煦,是你一直故意躲着我吧。”
“我躲着你?”景煦呵出一口气,习惯性的挑一挑他好看的眉,“你这么觉得?”
“不是吗?”我开始冷笑,他那样理直气壮的表情我太过熟悉,“景煦,你自己想想,是我在你面前,都没有尊严可言吧,过去是我太笨太傻,没有能够理解你的意思,现在,我终于都明白了,这样的结果,不正是那时的你想要的?”
“景煦,请记得,现在,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而你,也又一次有了比我更好的人陪在你身边,对吗?”我一字一句的说,一字一句的坚定发声,坚定的提醒他也提醒自己,对眼前的人,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抱有任何幻想!!!
“不对!”景煦扣住我的双肩,一把将我抵在他的车上,怒气冲冲,“萧岑,我没说过,你可以不认识我!!我没说过,你可以去别的男人身边!!!”说完,他的唇就很直接的欺上我的唇,凶狠的,不留余地的,我使劲的推他,却根本收不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就这样,我的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酒气,我恨,为什么经过这些年,他还是轻易的就这样欺负我!!
随着他唇齿的辗转,我闭上眼,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景煦,我不是那个在任你操控的小绵羊了!!
很好,血液的腥甜气息盖过他渡给我的酒气,景煦抬起头擦着嘴角不可思议的瞪着我,我笑,“好,我不会再装作不认识你,所以也请你回去,把刚刚这个吻,好好跟你的她解释清楚!”
我理了理被弄乱的围巾,在离开前看他最后一眼,那清俊的眉眼是我曾经不能忘却的最爱,“劝你一句,喝了酒,别开车!”
早晨提醒他别开车,他就真的没有开车。
晚上下班回家,景煦那辆黑色越野就那样静静的停在那里,在这个冬天,它停在我家的楼下,像一头安静蛰伏却随时准备爆发捕食的猛兽。
我越发的烦乱,快步走进楼门回家,拉起全部的窗帘,放我自己在一个好像可以隔绝一切的小空间,熬了燕麦粥,想一会儿早点睡觉,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我在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屏住呼吸,可是,那辆车还是像昨天一样,原封不动的停在那里,我摇头,景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我!!
就这样,第三天,第四天,直到周六休息,车的位置没有变化,我的心却越来越沉,我站在楼上望着它,摁下一串熟悉的号码,归属地是N市的号码。
电话在三记“嘟”声后被接起。
“景煦,请你把车开走。”我直接切入主题。
“怎么,想见我了?”就是在电话这头,我还是能听得出景煦语气中的玩味,虽然许多年不见,虽然他现在还是有另一个人在身边,但那个语气,还是跟那时一样。
这样的一个他,我怎么就想要让他成为我的归人,这样的一个他,怎么就困住我那么多年?
“我只是请你把车开走,不要停在我家楼下!”我重复我的要求。
“萧岑,到现在,还能打给我这个号码的人,只有你。”景煦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而诚恳,没有理睬我的要求,但也让我突然的安静,因为他不知道,在我的手边,有一只款式很旧的手机,里面的手机卡,归属地也是N市,那只电话也有很多年没有响起,但我却一直及时为它缴费,即使是在异地。
而我现在能打通这个熟悉的N市号码,跟景煦讲话,那说明,他也许跟我一样,可是,“那请你告诉我,这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我对着电话问了出来,却依然没有得到应有的答复。
“车子停在那里,又不会妨碍你的生活。”景煦继续在电话中我行我素,根本就不接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一辆车就能影响到你?萧岑,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我略略心虚,不敢再出声,却听他继续说道,“还有,别忘了,是你提醒我,喝了酒,别开车的。”
我瞬间气郁,但还是按下心中的小火苗,“那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喝酒,过来把车开走!”
“你希望我不要喝酒?”景煦的疑问句,声调向上抬。
“我只是希望你过来把你的车开走!”我心中的小火苗开始熊熊燃烧。
“我以为你是关心我,才电话给我,还好心提醒我不要喝酒,萧岑,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想见我?”
“鬼才会想见你!!” 听完他再一次的疑问句,我开始彻彻底底的怒火中烧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脑子里哪根弦不对,竟然觉得我关心他,死皮赖脸到这个境地,全世界也真的只有他了,“我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打电话给你!!”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狠狠的挂了电话,远远扔在一边,连喝两大杯水,在房子里不断的来回转圈,老天,为什么这个男人,在这么久不再看不再见之后还能把我气成现在这样!!
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对着他,所有的所谓气质,风度,尊严每一次都能统统不见,还每一次都能成功的搞得自己特别的没面子。
我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告诉自己,萧岑,要淡定,一定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