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可鉴,天地良心。当时是上午十点五十四分,正值夏季,艳阳高照。谢和诌不过弹了一首曲子的时间,便有人叮铃铃急促的按着门铃。
刚放暑假,谢和诌就与爸爸一起搬进这刚可入住的小区,只知道在这层里应该只有对门那间许有人住。
穿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去开门,谢和诌正准备堆满一脸歉意的假笑,喀拉,开门。
啧,小屁孩。准确来说,是一个的少年,软趴趴的短发,笑的纯良,明显可以看出是昨夜熬夜玩游戏留下的黑眼圈,一身深蓝色宽松的睡衣又将其平添了稚嫩。
“姐姐,您的曲子挺深情的。”
“谢谢,我从小就比较有才华。”还挺礼貌,谢和诌心中赞许,可造之材,可造之材。
“呵呵,呵呵。”少年干笑,如果断断续续,毫无起伏平仄可以算才华的话。
“你有什么事吗,迪迪。”
想你消停会。
当然许生并没有说出这句话,毫无自知的小姑娘还得对症下药。
“姐姐,我一直一个人在家,嘤嘤嘤,十点多了连个早餐都没吃,我看姐姐精力充沛,一定可以收留我一顿是吗。”许生嘤嘤凄凄,抬脚,侧身,进屋,尚且还能蹭这么一顿。
“是吗。”?明明是疑问句,偏偏用了陈述句的语调说出来,嚣张,嚣张!“喂,你爸爸没教你不可以随便进别人家里吗?哈?”
“姐姐看着就善良。”许生抬眼,接着软糯糯的说道:“而且我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年幼丧父吗。谢和诌微微阖眼,真巧,她没有妈妈。虽然心中微颤,依然不改语调,只是改口,“吃什么!”
“随你。”粲然一笑。
“清汤挂面,十二一份。”面不改色。
许生歪歪脑袋,“成交。”
外头太阳爬的更高,玩命似的挥洒着热度,天空蓝的通透。夏季的燥热没有在此时的谢和诌心中留下一丝不快。谢和诌爱财,还在幼时,只模糊记得清事。那时的妈妈很好看,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张扬妩媚的趴在秀丽的肩上,天真又风情万种。谢和诌还知道妈妈有双深情勾人的眼眸,如扇子般的睫毛总是扑闪扑闪,是那双眼让爸爸离不开她,甚至谢和诌之所以叫谢和诌,除了爸爸的不走心外,便是因为妈妈姓周,但后来爸爸将周改为了诌,她猜,许是妈妈总爱骗他吧。可即使妈妈因为当时的爸爸被迫下岗而为追求安逸的生活选择离婚,这么多年,爸爸没有另娶,谢和诌也没有妈妈。所以谢和诌嗜财,钱,就是她的安全感。
清汤挂面,材料有,水,面,麻油,盐,葱。成本低于五,售价十二。
有钱人家的小孩子真好骗。
“试试。”谢和诌将碗啪嗒放下,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微笑。
许生执起筷子,浅尝一口后,意外的勾勾嘴角。
谢和诌心中啧啧,连吃口面都如此傲慢。
“迪迪,今年几年级啦。”谢和诌殷勤道,天大现成的赚钱机会也许没有被憎恶资产阶级的情节打败。
“明年高三,姐姐。”
哈?
“你你你你你你,几岁?”
“十七,姐姐。”
“不要再叫我姐姐了......”谢和诌抿了抿嘴,生的这般水嫩,却是一个和自己一般的准高三,犹且不论自己还比他年少一岁,偏偏这厮还生的竹竿般挺拔。可叹老天貌似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好的,姐姐。”
“所以说好的不要叫我姐姐呢!!”谢和诌不免愤愤。
“唔。”
谢和诌暂且将这些细节撇向一边,于是重新端正坐好,清咳了声,问:“你说你一直一人在家?”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