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那超越常人的体质、小爱的辅助、以及苏晚晴和孩子们身上那未知的“天赋”。
如果这些都被压制了那他们去梵蒂冈,和赤手空拳闯进坦克阵地,有什么区別?
“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思路,行不通了。”苏晚晴缓缓地睁开眼睛,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冷静,“他们想改变规则,那我们就……掀了桌子。”
“怎么掀?”江旗看向她。
“我不知道。”苏晚晴摇了摇头,隨即又看向自己的母亲,“但妈可能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清舒身上。
李清舒此刻正捧著一本比她年纪还大的线装古籍,看得眉头紧锁。她听到女儿的话抬起头將手里的书,放在了桌上。
“我查了一晚上。”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卡珊德拉画的那个血色符文,在东方的道藏里,被称为『绝仙阵图』,是上古时期用来灭杀仙神的终极阵法之一。它通过扭曲空间法则,构建一个隔绝一切能量的『归零』领域。这和郑老说的『法则禁区』,原理上是相通的。”
“那……我老婆肚子上那个金色的呢?”江旗急忙问道。
“那个叫『创生阵图』。”李清舒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它和『绝仙阵图』,是同一阵法的阴阳两面。一个主『灭』,一个主『生』。根据这本《河图洛书秘解》记载,『绝仙』和『创生』,相生相剋。”
“怎么个相剋法?”
“想要破解『绝仙阵』,只有一个办法。”李清舒看著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是……让拥有『创生』之力的人,主动走进『绝仙阵』的阵眼,以自身为引,將『灭杀』之力,逆转为『创生』之力。”
“也就是说……”李清舒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晚晴你必须在那个仪式开始的时候,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中心。用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力量,去对抗他们整个阵法!”
轰!
李清舒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江旗的脑子里炸开了。
主动走进敌人的陷阱?
用自己怀孕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去当引爆核弹的扳机?
“不行!绝对不行!”江旗第一个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否决,“我绝不可能让晚晴去冒这个险!我寧愿自己去跟那个老怪物拼命!”
“江旗,你冷静点!”李清舒呵斥道,“这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法则层面的对抗!只有『创生』,才能对抗『绝仙』!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老婆去送死吗?!”江旗的眼睛瞬间红了他那刚刚平復下去的暴戾气息,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机舱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而冰凉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
是苏晚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看李清舒,也没有看江旗,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舷窗外那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妈说的没错。”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江旗,你忘了吗?”她转过头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绝美而又坚定的笑容。
“我不是需要躲在你身后的瓶。”
“我是你的女王。”
“也是……新神的母亲。”
她轻轻地將江旗的手,放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而且你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吗?”
就在她的手和江旗的手,同时覆上她腹部的那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都要清晰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涌入了江旗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爱与信赖的共鸣。
那感觉,就像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正在用它独特的方式,对自己的父亲,进行著一场最温柔的“战前总动员”。
它在告诉他:
【爸爸,別怕。】
【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