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肃倒是有闲情雅致,竟来到这尽演风流的地方。”
看到倚在屏风边把弄着檀木折扇的身影,殷红的深衣,纵是看不清脸,那贵公子也知道是谁了。毕竟是刚到封地,在这归顺州,能知道他身份的也没几个人,更何况那招眼的檀木折扇是明摆着告诉他来者是谁。
“想来这地方你也是常来的,不然怎的有此一言。”公子肃倒是想知道有关这伶园的事。
“常来到是没有,不过来过几次确是真的。这伶园,到也是头一回这般热闹。”
要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看来还是得直接问。“你可知今夜是谁登台?”
“自然是佳人难得,且等着看便是。”
双手环胸,檀木折扇拍打着肩膀,眼睛却狐狸般皎洁的看向西南方。
他可知道,西南方二楼珠帘下的那对主仆是谁。
看来,定有一出好戏。
鼓声响起,开场!
哥台之上,手执各异香草的舞女粉墨登场,着装各异,步法飘零,流散与台上。乐生起,舞女齐聚与中间,复又缓缓向两边散开,形成一条道,迎正主入场。伶生手执白羽扇掩面,亦步亦趋,一步一顿,步生莲花。
丝竹声起,水袖飞扬,伶生口中吟到: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九天之际,安放安属?
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出自汤谷,次于蒙汜。
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女岐无合,夫焉取九子?
伯强何处?惠气安在?
何阖而晦?何开而明?
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
一曲《天问》未尽,二楼的西南角,已躁动起来。
“老爷,这真真是程先生真传啊,果真是名师出高徒。这小伶生,小的服了。”
“你这没眼力劲的,才真真是当没见过好的。看他这小身板,能有多大,练到火候?还久远着呢!”
“大人,不是小的眼拙,这伶生,真真是极品,您穿过这珠帘子仔细看。这个伶生是还嫩着,虽然唱功不及子衿,相貌可是不输给白露。甚至,比当年的花弄衣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他要是练到了火候,第一名角还指不定是谁呢。喏,这水袖,除了白露,可就数这伶生耍得最好。”
“哦?这小子,难不成是白露的徒儿?”
“大人您这就猜错了。小的打听过了,这小伶生,是程青缕程先生的关门弟子。今儿个头一次上台,准是个雏儿!’
“当真”
“当真!当真!这小伶生可是程先生的宝贝,一般人,还真动不得。”
“哦?那我倒还真想动动看!去,准备好金子。老爷我就不信了,还有这金银办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