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疼痛感已经消逝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
屋里只点了一只烛,昏昏暗暗,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眼前,渐渐呈现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轮廓。
经年阁。
湘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床头。
我怎么回来了。
“哎,湘姐姐,你醒了!”袖儿的声音直刺耳膜,滋滋地响,一个影子欣喜地蹦哒过来,一面叫,一面递茶过去。
“我怎么了啊?”湘一面接,一面问道。
“鬼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就晕过去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娇气了啊!”袖儿轻哼一声,道。
“好啦,也许是人群里太闷了吧,我刚出来,你要理解我,”湘可怜兮兮地道,她捏了捏袖儿的胳膊,笑道,“你这小胳膊小腿,想不到还能把我弄回来,真是厉害啊。”
“并不是我把你弄回来的呢,”袖儿若有所思道,“是个,是个男人。啊不,还有一个,应该是两人人。”
“男人?”湘奇怪地问,“什么样的男人?”
“呃,一个白袍青衫,长得挺俊,一个戴着斗笠,辨别不出男女。”袖儿想了想,道。
湘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青衣男子。
难道是那个人?
不会吧,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再被他碰见,怎么这么巧呢?
湘皱了皱眉。
“怎么了?”袖儿看她不对劲,问道。
“没事,他们人呢?”湘问道。
“毕竟是雄性动物嘛,久留不便,我想好好谢谢的,可是他们放下了你就匆匆走了,”袖儿嘴角突然一勾,“对了,那青衣的男子可以一直都在看着你喔,一直都在喔,直到临出门,他还是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你喔。”
噗。
湘这次是真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直接全喷到了袖儿的裙子上。
好好的话,说的怎么那么瘆人呢。
袖儿惊叫一声,立刻从床边跳了起来。
湘捂嘴狂笑,袖儿瞪了她一眼。
“你还笑!姑娘我走了,你自生自灭!”说罢抖了抖衣服,竟然真的摔门而去。
湘深知袖儿的性格。她没有管她,静静地靠着床头,想整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是怎么想,头怎么疼。
算了。她摇了摇头,索性躺了下去。明天再想吧。
朦胧之间,这觉睡得断断续续。
湘睁开眼,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却见天仍未亮,蜡烛都未燃尽,还发着幽幽的光。
她打了个哈欠,侧身再睡。
嗒-嗒-嗒
突然,她听见了几个连串的响声。
那响声就像是珠子落在地上的声音,由慢到快,最后消失。
嗒-嗒-嗒-嗒-嗒-嗒
又是一阵,这次的声音持续更长了,而且更加的清晰。
那声音,竟是来自自己的正上方!
湘一愣,心头突然又像被刺了一下,脑袋一翁,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