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三皇子却是被二皇子和四皇子合伙嫁祸。这两位,才是真凶。并且,买通杀手的证据,均已经在两位的密室里寻得。
信函上的笔迹、落款、行文,全部都是本人无疑,还盖了皇子的火印。
帝王气得胸口发痛,差点就过去,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把那两个皇子废为庶人,关入天牢,永世不得放出。
阮月得知此事后,吩咐李定业:“业儿,你可别干傻事啊。”
李定业道:“我没那么傻,母妃。”
李定业自入太学馆后,结识了两个极为俊秀的少年,一名□□,一名柳无意。
乾元四十年,□□、李定业、柳无意结拜。三人中,□□年纪最长,柳无意年纪最幼。
乾元四十五年,缔闻来犯,端王幕僚□□击溃缔闻十万大军,越天堑而收山河,持长鞭以驱雷霆,收复千里失地,班师回朝。
乾元四十六年,缔闻再犯,柳无意随军为监军,帝赐宝剑,数退缔闻。
在乾元四十七年初,端王立为太子;同年,崇帝驾崩。
阮月没想到李定业最后竟然成了帝王,她冷汗涔涔地细细一算,找出颇多蹊跷。
比如说,长皇子到底是谁刺杀的?
二皇子和四皇子又为何会联手嫁祸老三?
偏偏只有这个一直潜伏着的李怀简隐忍不发,置身事外。
而剩下几个皇子中,只有李定业获封端王后,锋芒显露,一举瞩目。
而刚被立为太子不久,先皇便驾崩了,这是谁在其中捣鬼?
只会是……李定业。
好手段。
阮月现在成了皇太后,她措手不及,决心将此时一探究竟。
听闻“谢城三杰”后,阮月邀柳无意上茶楼饮茶。
柳无意乃是儒士,温眉细目,如玉君子。他要了盏竹叶青,伫在窗前轻啜。
她坐下,想了想该有的语气,端详半晌,道:“哀家今日唤柳卿,是想知道一件事。”
“太后,我知道您的目的。”柳无意抿唇,玉一样的手指轻叩桌面,不卑不亢,徐徐道来。
阮月听后,恍惚不已。
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子,竟然是一切阴谋的策划者。
她沙哑着声音,感到自己逝去的速度真的太快了,便连这种事情,都想不穿:“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柳无意淡淡起身:“确实如此。”
阮月望着木窗,长得正好的早春樱树已经伸枝绕上窗柩,一阵清风吹过,荡落满头花香。
她记忆里那个孩童,还是那个扯着自己裙角,喊自己“母妃”的李定业,而非今日的帝王。
大化元年,□□以以上犯下、欺君获罪,满门抄斩。
阮月坐在太后的位置上,看到□□低下头,沙哑道:“臣,万死不辞。”接着,缓缓接过圣旨。
那日刑场之上,行刑时新帝亦在场。
行刑之际,□□弹了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时而潺潺,时而巍巍,缭绕在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