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合合满满。
吃饭合合满满,往届诉说离别的哀愁、新人道出任重道远,互相安慰着,鼓励着。
没人敢问,也没人会问:你既然不想离别,不如留下来;既然道远且阻,不如不加入了。
楚南乐被灌了好几杯啤酒,他能喝酒,却不爱喝。眼神有些缥缈,视线也有点儿模糊了。
周淮安帮他挡了好些杯,然而社长是个女孩子。
楚南乐有时候很佩服这个女孩子,明明懦弱、又宅,却能强迫自己混迹在人群之中。
明明耳根子软、又犹豫,却还是站在他这边。
楚南乐很感激,他不爱喝酒,所以他没有给任何人敬酒,唯有这一次,满满的一杯倾入咽喉。
“谢谢你。周淮安。”
周淮安也饮下一杯。
“对不起,楚南乐。”
她道歉曾经的不满,也道歉自己的无力,还为更加迷茫的社团的未来。
玻璃杯相碰,一切怨责消散,他们以后不再有上下级的束缚,自此便是纯粹的朋友。
九点多,饭罢散去,三三两两组队离开的,男友来接的,到了最后剩下楚南乐一人。
“你和我们一块儿回去吧。”同届的一位女孩子说。
“不了,”那是群三个女孩一起的小团队,看着她们的方向,还要逛一会儿,楚南乐说,“我等室友一起。”
“那我们走了。”三个女孩牵着手逛街去了。
楚南乐坐在路边看路边的车,无比地寂寞。
他喝地酒有些多,酒喝多了,脑子似乎也不好使了,翻来覆去,把这半年回顾了一遍,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军训时。
他又摇摇头笑了,军训那时也觉得当时痛苦不堪呢。
再过半年,想必就会觉得现在是极为幸福的。
梁清今天下午考试结束,晚上知道楚南乐有聚会便没有打扰他,直到九点半才发了短信。
“聚会完了吗?”
手机的荧光反射在楚南乐的脸上,增加了一些暗黄。
他思考了半晌怎么回复,最终拨了电话回去。
“喂?”梁清收到电话,声音高昂。
“梁清。”
楚南乐的声音低落,只喊了两个字便没再说话。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饭店门口。”
梁清的声音是一种安慰,在最寂寞的时候,楚南乐想见见他,他也男朋友不是。
嗯,男朋友。
楚南乐的手指微颤,握着手机都有些脱力。
“南乐。”
梁清找了一圈才从路边看到一个人坐在那儿的楚南乐,“你喝酒了?”
“嗯,男朋友。”楚南乐弱弱地伸手,口中喷着酒气,梁清伸手接住,凑到嘴边,隐在黑暗中亲吻着。
梁清坐到他身边,伸手揽着楚南乐:“对。”
楚南乐靠在梁清的肩膀上,他想梁清身材真好,楚南乐捏捏他的肩膀,结实极了,他可以随意地依靠着。
沉默了许久,梁清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有点想你。”楚南乐说话带着鼻音,像是撒娇一般。
梁清刮刮他的侧脸,“我会在这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