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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照盛唐(1 / 5)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燕云十六州正文 铁马照盛唐( ..) 乾宁三年,河东雁门关。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把蜿蜒的长城裹成一条银灰色的巨蟒。关下十里处的乱石滩上,马蹄声碎,寒刃交击声刺破风雪。二十余名身着黑甲的梁军骑士,正围着三骑晋军缠斗,刀锋上的血珠落在积雪里,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粒。

“杀!”

一声清喝穿透风雪,少年李惊雁挺枪直刺。他一身半旧的皮甲,脸庞轮廓带着沙陀族特有的深邃,眉眼间却藏着汉家少年的清亮。手中长枪长逾七尺,枪杆是百年柘木所制,枪头寒光凛冽,正是河东李克用亲赐的“破阵枪”。

这杆枪,是他十五岁生辰时,义父李克用亲手交付的。那时他还叫阿雁,是雁门关下一个孤儿,被李克用麾下亲军将领收养,因天生神力,又得军中老将传授枪法,十岁便入了晋军少年营。三年前雁门关之战,他单枪匹马救下被梁军伏击的李克用,被李克用收为义子,赐名“惊雁”,意为“枪出惊雁,势破千军”。

此刻,梁军骑士个个悍勇,刀劈枪刺间带着拼命的架势。为首那名梁军百夫长,脸上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手中鬼头刀舞得呼呼作响,直劈李惊雁面门:“沙陀小崽子,拿命来!”

李惊雁不退反进,左脚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斜掠而出,避开刀锋的同时,枪杆一旋,枪头如毒蛇吐信,直刺百夫长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带着河东枪法“快、准、狠”的精髓,更融入了他自幼在雁门关外打猎时悟得的“风势步法”,顺着风雪的方向借力,枪速又快了三分。

百夫长猝不及防,慌忙偏头,枪尖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一蓬血花。他还没来得及喘息,李惊雁手腕翻转,枪杆横扫,正打在他的战马前腿上。战马吃痛,前蹄跪倒,百夫长从马背上摔落,不等他爬起,李惊雁的枪尖已抵住他的胸口。

“说!你们为何在此伏击?”李惊雁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凛冽,却不见丝毫犹豫。

百夫长梗着脖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梁军将士,宁死不降!”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要咬向枪尖。

“不可!”旁边一名晋军骑士急喝。

李惊雁眉头一皱,手腕用力,枪杆微微上挑,卸去了百夫长的力道,同时沉声道:“我义父晋王素有仁名,若你肯招供,可饶你不死。”

就在这时,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笛声。那笛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百夫长原本桀骜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往地上一摔。

“轰隆”一声闷响,令牌碎裂处冒出一股黑色浓烟,浓烟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毒虫爬出,朝着李惊雁三人扑来。

“是‘五毒教’的‘毒雾令牌’!”另一名晋军骑士脸色大变,“这伙梁军,竟与南疆邪派勾结!”

李惊雁心中一凛。五毒教是南疆第一邪派,擅长用毒和控虫,向来独来独往,如今竟会帮着后梁对付晋国,看来这雁门关外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不及多想,猛地挥枪横扫,枪风卷起积雪,形成一道白色屏障,暂时挡住了毒虫。同时喊道:“张叔,王大哥,快退!”

姓张的骑士是军中老将,经验丰富,立刻拉着身边的王姓骑士后退,同时从腰间掏出火折子点燃,扔向毒雾。毒虫怕火,遇火便吱吱作响,纷纷逃窜。

趁着这个间隙,李惊雁翻身下马,一脚踩住那名已经七窍流血的百夫长——他显然是被五毒教下了死咒,令牌碎裂后便毒发身亡。李惊雁在他身上摸索片刻,找出一封密信,刚要打开,却见风雪中又冲出数道黑影,身法诡异,速度极快,显然是江湖中人。

“留下密信,饶你全尸!”为首的黑影声音嘶哑,手中握着一柄带钩的短刃,刃上泛着幽绿的光泽,显然喂了毒。

李惊雁将密信塞进怀中,握紧破阵枪,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五毒教的爪牙,也敢在河东撒野?”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非偶然。义父李克用刚刚被朝廷封为晋王,割据河东,与占据中原的朱温势同水火。朱温建立的后梁,向来不择手段,如今勾结五毒教,显然是想暗中削弱晋国的实力。而这密信里,说不定就藏着他们的阴谋。

黑影们不再多言,齐齐扑了上来。他们的招式阴狠毒辣,招招不离要害,同时还不断释放出细小的毒虫和毒粉。李惊雁不敢大意,破阵枪法展开,枪影如梨花纷飞,既守住了自身要害,又不断反击。他的枪法融合了沙陀族的骑战技巧和汉家武学的精妙,刚猛中带着灵动,在风雪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激战中,李惊雁注意到为首的黑影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只毒蝎,与百夫长怀中的令牌样式相似,只是更为精致。他心中一动,知道这人定是五毒教在北方的头目,只要擒住他,或许就能问出更多线索。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那黑影的短刃逼近肩头。就在短刃即将刺中的瞬间,李惊雁猛地矮身,枪杆一沉,顺势缠住黑影的手腕,同时借力一拉,将黑影拽到身前,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黑影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刃掉落,李惊雁趁机夺下他腰间的青铜令牌,同时用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说!你们与后梁勾结,究竟想做什么?”

黑影脸色惨白,却咬牙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嘴角溢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当场气绝身亡。

李惊雁心中暗叹,五毒教的人果然个个狠辣。他检查了一下其他黑影的尸体,发现他们身上都藏着类似的毒药,显然是早有必死的决心。

此时,风雪渐小,张叔和王大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惊雁公子,看来后梁是铁了心要对付我们晋国了,连五毒教这种邪派都用上了。”

李惊雁点点头,拿出那封密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内容是让五毒教暗中刺杀晋国的几名将领,并在河东的水源中下毒,配合后梁的大军进攻。落款处,写着“大梁宣武节度使 王彦章”。

“王彦章?”张叔脸色一变,“此人是后梁的猛将,号称‘王铁枪’,勇猛无比,之前多次率军攻打我们河东,没想到他竟会与五毒教勾结。”

李惊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想起了三年前雁门关之战,梁军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烧焦的房屋、死去的孩童,至今仍历历在目。他转身望向雁门关的方向,那里城楼巍峨,旗帜飘扬,是河东的屏障,也是无数晋军将士用鲜血守护的家园。

“张叔,王大哥,我们必须立刻赶回晋阳,把这件事禀报义父。”李惊雁沉声道,“后梁勾结邪派,阴谋诡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三人翻身上马,朝着晋阳的方向疾驰而去。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马蹄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覆盖。而在他们身后,雁门关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凝视着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大地。

李惊雁并不知道,这封密信,只是后唐兴衰的序幕。他的一生,将与这个沙陀族建立的王朝紧紧相连,见证它从河东崛起,灭梁建唐,疆域辽阔,盛极一时;也将亲历它的内乱频发,英雄迟暮,最终在辽兵的铁蹄和叛徒的背叛下,走向覆灭。而他手中的破阵枪,将在这乱世之中,劈开血路,见证江湖的恩怨情仇,也见证一个王朝的辉煌与悲歌。

晋阳,晋王宫。

这座始建于北齐的宫殿,历经数百年风雨,如今在李克用的修缮下,更显巍峨壮观。宫门前的广场上,铁甲卫士肃立如松,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惊雁三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晋阳。进城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不绝,虽然身处乱世,但晋阳作为河东的首府,依旧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两旁,酒肆、茶馆、当铺林立,不时能看到身着晋军军服的士兵走过,也有背着刀剑、行踪匆匆的江湖人士。

李惊雁知道,自从义父李克用被封为晋王,割据河东以来,晋阳便成了北方的军事重镇和政治中心。各地的英雄豪杰、文人墨客纷纷前来投奔,其中既有一心报国的忠义之士,也有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

三人径直来到晋王府门前,通报之后,很快便有内侍出来引路。穿过层层宫阙,来到议事堂前,内侍低声道:“公子,晋王正在与诸位将军议事,您稍候片刻。”

李惊雁点点头,站在堂外等候。议事堂内,传来阵阵争吵声,隐约能听到“后梁”、“五毒教”、“出兵”等字眼。他心中一动,看来义父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

不多时,议事堂的门被推开,一群身着铠甲的将领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晋王李克用。他身披黑色披风,披风上绣着一头展翅的雄鹰,眼神锐利如刀,不怒自威。

“义父!”李惊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李克用看到他,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些许,沉声道:“惊雁,你回来了。雁门关外的情况,张将军已经派人禀报了,你此次立了大功。”

“义父过奖了,孩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李惊雁谦逊道,同时将那封密信和青铜令牌递了上去,“这是孩儿从梁军百夫长身上搜到的密信,还有五毒教头目的令牌,请义父过目。”

李克用接过密信和令牌,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他将密信扔在案几上,冷哼一声:“朱温老贼,竟敢勾结南疆邪派,用此等阴毒手段!王彦章这匹夫,也忒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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