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章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鲜血从嘴角溢出:“不可能……我修炼了万毒心经,怎么会……”
“邪不压正!”陆青锋手腕发力,长剑穿透秦彦章的心脏。锦衣卫与五毒教弟子见状,顿时溃不成军,纷纷逃窜。
战后,水月山庄内一片狼藉,江湖弟子死伤惨重。谢云流捂着受伤的手腕,沉声道:“秦彦章虽死,但龚澄枢的势力仍在。我们必须尽快按照计划行动,否则等他反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青锋点点头,望着窗外奔流的漓江:“明日一早,我们便兵分三路,向龚澄枢发起总攻。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还岭南百姓一个太平。”
后汉乾祐元年春,岭南大地回暖,桂州城外的漓江水碧波荡漾,却被一场即将到来的战火染上了凝重。陆青锋与谢云流率领义军主力,兵临桂州城下,丹霞派与潮汐帮的攻势已初见成效,粤北的锦衣卫据点被逐一拔除,广州城外的港口也被潮汐帮水师封锁,龚澄枢的财源被切断,桂州已成一座孤城。
桂州守将是秦彦章的副将林文举,此人是龚澄枢的亲信,为人残暴嗜杀,麾下士兵多为亡命之徒。他深知桂州是岭南西部的门户,一旦失守,义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指兴王府,因此防守极为严密,城墙上布满了弓箭手和投石机,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林文举,开门投降!龚澄枢倒行逆施,已是众叛亲离,你若再负隅顽抗,必将死无葬身之地!”陆青锋勒马站在城下,声如洪钟。
城墙上的林文举哈哈大笑:“陆青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谈大事!龚大人手握重兵,中宗陛下对其深信不疑,你们这些叛党,迟早会被剿灭!识相的赶紧退兵,否则我便放箭了!”
谢云流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弟子准备攻城:“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看看义军的厉害!”
随着一声令下,义军将士推着云梯,冲向城墙。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义军将士纷纷中箭倒地。林文举见状,下令投掷巨石,云梯被砸断,攻城的将士死伤惨重。
陆青锋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硬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转头对苏凝芷道:“苏先生,桂州城防坚固,硬攻不是办法,你可有妙计?”
苏凝芷望着城墙,沉思片刻道:“桂州城的护城河与漓江相通,我们可以让潮汐帮的水师从漓江潜入护城河,炸开城门。同时,我带着百草谷的弟子,利用瘴雾迷阵掩护,登上城墙,打开城门。”
陆青锋点点头:“好!我与谢掌门率领主力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你与吴帮主趁机行动。”
计划定好后,义军再次发起攻城。陆青锋与谢云流身先士卒,率领将士冲向城墙,箭矢与将士冲向城墙,箭矢与巨石不断落在他们身边,却丝毫没有阻挡他们的脚步。林文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将所有兵力都调往正面城墙。
与此同时,吴破浪率领潮汐帮水师,乘坐小船,从漓江潜入护城河。他们身上背着炸药,趁着夜色,悄悄靠近城门下方。苏凝芷则带着百草谷的弟子,在城西北角释放瘴雾,雾气迅速弥漫,城墙上的守军看不清方向,纷纷慌乱起来。
“就是现在!”苏凝芷一声令下,百草谷弟子纷纷甩出钩锁,勾住城墙垛口,顺着绳索爬上城墙。他们手持短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城墙上的守军,打开了城门。
吴破浪见状,点燃炸药,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一个大洞。陆青锋与谢云流率领主力,趁机冲入城中,与守军展开巷战。桂州城内,喊杀声震天动地,义军将士奋勇杀敌,守军节节败退。
林文举见城门失守,大势已去,带着残余兵力退守府衙。陆青锋率领将士一路追击,将府衙团团围住。“林文举,投降吧!你已无路可逃!”
府衙内,林文举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他拔出佩刀,疯狂地冲向义军:“我跟你们拼了!”
陆青锋挥剑迎上,沥泉剑与林文举的佩刀碰撞,火花四溅。林文举的刀法虽刚猛,却远不及陆青锋的剑法精妙,几个回合下来,便被逼得节节败退。陆青锋瞅准破绽,一剑刺穿林文举的肩膀,将他生擒活捉。
桂州城破后,义军将士打开粮仓,救济百姓。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义军。陆青锋望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父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然而,就在义军准备挥师北上,围攻兴王府时,一封急信从兴王府传来——南汉中宗刘晟病逝,其子刘鋹继位,是为南汉后主。龚澄枢凭借新君的信任,进一步巩固了权力,任命其义子龚明远为兵马大元帅,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抵御义军。
陆青锋拿着急信,脸色凝重。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南汉后主刘鋹继位时,年仅十六岁。这位自幼生长在深宫的君主,从未经历过民间疾苦,也不懂治国理政,唯一的爱好便是沉迷酒色与奇技淫巧。龚澄枢看透了他的心思,投其所好,为他搜罗天下美女,建造奢华宫殿,很快便获得了他的绝对信任。
刘鋹在龚澄枢的蛊惑下,颁布了一道荒唐的诏令:“凡群臣有欲进用者,皆阉然后用。” 意思是,凡是想当官的人,都必须先自宫。这道诏令一出,岭南朝野震动,士大夫们纷纷辞官归隐,朝堂之上只剩下宦官与趋炎附之辈。龚澄枢趁机安插亲信,垄断朝政,岭南的吏治变得更加腐败。
为了满足刘鋹的奢靡生活,龚澄枢变本加厉地搜刮民财。他在各州府设立“苛捐局”,巧立名目,征收各种赋税,百姓稍有拖欠,便会被投入酷刑狱。兴王府内的酷刑狱规模比之前更大,新增了“炮烙”“虿盆”等更为残忍的刑罚,每日都有百姓在狱中哀嚎至死。
陆青锋率领义军在桂州休整期间,不断收到百姓的求救信。有百姓因交不起赋税,被锦衣卫打断双腿;有商人因拒绝向龚澄枢行贿,货物被没收,全家被投入水狱;更有女子被强行掳入宫中,沦为刘鋹的玩物。
“龚澄枢这奸贼,简直丧心病狂!”吴破浪将一封求救信拍在桌上,怒不可遏,“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进攻兴王府,斩杀这对昏君奸贼!”
红石道长摇摇头:“吴帮主稍安勿躁。龚明远率领的十万大军已抵达韶州,若我们贸然进攻,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如今我们的兵力只有三万余人,硬碰硬绝非上策。”
苏凝芷沉吟道:“我有一计。龚明远虽手握重兵,却为人自负,且与龚澄枢面和心不和。我们可以派人散布谣言,说龚澄枢欲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让龚明远对其产生猜忌。同时,我们联络兴王府内的忠良之臣,里应外合,或许能出奇制胜。”
陆青锋点点头:“苏先生所言极是。我父亲生前有一位挚友,名叫廖偃,曾任南汉吏部侍郎,因不满龚澄枢专权,辞官归隐。廖大人在朝中颇有威望,若能说服他出山,联络旧部,必能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次日,陆青锋乔装成商人,潜入兴王府。兴王府作为南汉都城,比桂州更加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但百姓们的脸上却没有笑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疲惫。锦衣卫在街头四处巡查,稍有不慎便会抓人,整个都城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陆青锋按照父亲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廖偃的府邸。廖偃已是满头白发,见到陆青锋,老泪纵横:“青锋,你父亲是岭南的忠臣,可惜却落得如此下场。龚澄枢与刘鋹狼狈为奸,岭南百姓已不堪重负,我虽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
“廖大人,如今义军已攻克桂州,各路江湖同道纷纷响应,只要您能联络朝中旧部,里应外合,必能推翻龚澄枢的统治。”陆青锋恳切道。
廖偃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我虽年迈,但为国为民,义不容辞。龚澄枢的党羽虽多,但朝中仍有不少忠良之臣,我这就联络他们,等待义军攻城的信号。”
就在陆青锋准备离开廖府时,府外突然传来锦衣卫的敲门声。“廖大人,龚大人有请,还请速速随我们前往宫中。”
廖偃脸色一变,对陆青锋道:“不好,龚澄枢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你快从后门逃走,我去应付他们。”
陆青锋不愿留下廖偃独自面对危险,正要拒绝,廖偃已将他推入后门:“快走!兴王府的百姓还需要你,岭南的希望还需要你!”
陆青锋含泪点点头,从后门逃走。他刚离开不久,便听到府内传来打斗声,心中一阵刺痛,却只能咬牙前行。他知道,只有尽快率领义军攻破兴王府,才能为廖偃和无数受苦的百姓报仇。
后汉乾祐四年,义军经过一年的休整与筹备,终于发起了对兴王府的总攻。陆青锋率领主力从桂州出发,谢云流率领漓江剑派弟子从漓江顺流而下,吴破浪率领潮汐帮水师封锁广州港,红石道长率领丹霞派弟子牵制韶州的龚明远大军,四方势力同时行动,目标直指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