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沉默。
“他是顾长川的亲信。”林远忽然道。
“顾长川?”沈言问。
“天枢府府主。”林远道,“南唐最可怕的人之一。”
“比你可怕?”沈言问。
“我只是个统领。”林远道,“他是下棋的人。”
沈言沉默。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盘更大的棋局。
……
当晚,沈言与苏忠在一处破屋中碰头。
“小姐呢?”沈言问。
“在后面的山洞里。”苏忠道,“很安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泉州?”沈言问。
“越快越好。”苏忠道,“南唐兵已经在搜山了。”
“泉州也不太平。”沈言淡淡道,“天枢府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
“那我们去哪儿?”苏忠问。
“先去泉州。”沈言道,“至少,那里还有海。”
“海?”苏忠一愣。
“若泉州也待不下去,你们可以从海路离开闽地。”沈言道,“去吴越,去楚,甚至去海外。”
“海外?”苏忠苦笑,“那是蛮夷之地。”
“总比死在这里好。”沈言淡淡道。
苏忠沉默。
“你呢?”他问,“你不去泉州?”
“我会去。”沈言道,“但不是为了躲。”
“那你是为了什么?”苏忠问。
“为了萧先生。”沈言答,“也为了你们。”
苏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是个怪人。”
“乱世里,怪人活得久一点。”沈言答。
……
三日期限,终于到了。
建州城,仍没有开城的意思。
南唐军营里,号角声响起。
“点火!”王将军一声令下。
火油从城头浇下,被火箭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建州城,在火海中挣扎。
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相击声,混成一片。
“城破了。”林远站在高坡上,看着那片火海,低声道。
沈言站在他身边,目光冰冷。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他问。
“这是朝廷想要的。”林远道,“我只是执行命令。”
“你可以不执行。”沈言淡淡道。
“我若不执行,就会有人来替我执行。”林远道,“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
沈言沉默。
他知道,林远说的是实话。
“你该走了。”林远道,“建州已经没有你要的东西了。”
“我要的东西,不在城里。”沈言答。
“在哪儿?”林远问。
“在泉州。”沈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