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人,也可以在金陵活下去。”沈言淡淡道。
“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苏晚晴问。
“我不知道。”沈言答,“但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船靠岸。
码头边,一队南唐兵守在那里。
“苏小姐?”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走过来,“在下奉枢密院之命,前来接你。”
“有劳。”苏晚晴道。
她与沈言、苏忠下了船。
他们被带到一辆马车上。
马车穿过金陵城的街道。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丝绸的,有卖瓷器的,还有卖字画的。
“金陵比我想象的要繁华。”苏晚晴道。
“繁华之下,往往藏着最深的阴影。”沈言淡淡道。
马车在一座客馆前停下。
“苏小姐,先在这里住下。”青年道,“等陛下有空,会召见你。”
“我父亲呢?”苏晚晴问。
“苏大人现在很好。”青年道,“你放心。”
他转身离开。
客馆不大,却很精致。
院里种着几棵柳树,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就是我们在金陵的第一个落脚点。”苏晚晴道。
“也是我们在金陵的第一个囚笼。”沈言淡淡道。
“你觉得,他们会一直盯着我们?”苏晚晴问。
“当然。”沈言答,“天枢府的人,无处不在。”
……
当晚,金陵下起了雨。
雨不大,却很密,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座城。
沈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你在想什么?”苏晚晴问。
“在想萧先生。”沈言答,“也在想你父亲。”
“你觉得,他们还活着?”苏晚晴问。
“活着。”沈言答,“至少,现在还活着。”
“为什么?”苏晚晴问。
“因为天枢府需要他们。”沈言答,“需要他们的名册,需要他们的图。”
“你觉得,天枢府真的会放了他们?”苏晚晴问。
“不会。”沈言答,“但他们会让他们活得久一点。”
苏晚晴沉默。
“那我们呢?”她问。
“我们会在金陵,找到答案。”沈言答。
“什么答案?”苏晚晴问。
“关于闽国,关于南唐,关于江湖,也关于我们自己。”沈言答。
雨越下越大。
江南烟雨,如梦似幻。
但沈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