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看着耶律烈的尸体,又看向江寒与顾晚晴,神色凝重:“江公子,顾小姐,多谢你们揭穿此獠的阴谋。镇国玺关乎天下安定,契丹人狼子野心,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玄水楼的密室中,确实藏着一个与契丹相关的匣子,我带你去取。”
三人来到玄水楼的密室,潘美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契丹分令的下落——藏于幽州的悬空寺。“幽州如今被契丹占据,想要取回分令,难如登天。”潘美叹道,“而且宋军即将攻破金陵,李煜投降在即,天下一统指日可待,此时与契丹正面冲突,恐怕会引发战乱。”
江寒看着地图,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镇国玺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契丹人若得玺,必将南下入侵,到时候生灵涂炭,更甚于五代之乱。我与晚晴,愿前往幽州,取回契丹分令,毁掉镇国玺的钥匙。”
顾晚晴点点头:“金陵城破,南唐已亡,我父亲的遗愿,便是守护华夏安宁。幽州虽险,我们亦无所惧。”
潘美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我军中的通行符,可助你们穿过宋军防线。此去幽州,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们务必小心。若事成,我会在朝中为江家平反,还你们一个清白。”
江寒接过虎符,深深一揖:“多谢潘将军。”
夜色渐深,江寒与顾晚晴再次登上乌篷船,朝着长江下游驶去。金陵城的灯火在身后逐渐远去,宋军的呐喊声隐约传来,预示着一个王朝的终结。而他们的前路,是更为凶险的幽州险境,是契丹人的刀光剑影,也是关乎天下苍生的终极对决。
长江水滔滔向东,载着两人的身影,驶向未知的远方。苍玄泣的余威尚在,孔雀令的三分秘辛已揭开两分,镇国玺的谜团即将浮出水面。江湖与朝堂的纷争,华夏与异族的较量,都将在幽州的悬空寺,迎来最终的结局。
宋建隆四年,幽州。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幽州城裹成一片银白。这座被契丹占据多年的北方重镇,城墙高耸,城门处的契丹士兵身着皮甲,手持弯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江寒与顾晚晴身着契丹人的服饰,头戴皮帽,混在进城的商队中,缓缓踏入城门。
幽州城比金陵更为繁华,却也更为肃杀。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胡服的契丹人,酒楼中传来粗犷的歌声,与江南的温婉截然不同。两人按照地图的指引,穿过几条狭窄的街巷,来到城南的悬空寺脚下。
悬空寺建在恒山的悬崖峭壁上,由数十根巨大的木柱支撑,远看如空中楼阁,与蜀地的悬空栈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寺庙周围布满了契丹士兵的岗哨,显然是契丹人重点守护的地方。
“这悬空寺始建于北魏,相传是当年拓跋氏藏秘之地。”顾晚晴望着寺庙的方向,低声道,“契丹人占据幽州后,将这里改为秘密据点,孔雀令的契丹分令,应该就藏在寺庙的藏经阁中。”
江寒观察着寺庙的布局,发现藏经阁位于悬空寺的最高处,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阁楼,石阶上布满了契丹士兵,戒备森严。“硬闯定然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潜入。”他从工具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滑翔翼,“这是我根据江家机关术改良的‘玄鸟翼’,可借助风力,从悬崖一侧滑翔到藏经阁的窗口。”
夜幕降临,大雪依旧未停。两人绕到悬空寺的西侧悬崖,这里地势险峻,没有契丹士兵守卫。江寒将玄鸟翼绑在身上,又帮顾晚晴系好安全带:“藏经阁的窗口在北侧,我们需要借助北风的力量,滑翔过去。记住,落地时一定要轻,不能惊动守卫。”
顾晚晴点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放心,我跟你一起。”
江寒拉紧绳索,纵身跃下悬崖。北风呼啸着吹过耳边,玄鸟翼展开,带着两人在空中滑翔。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江寒紧紧握着顾晚晴的手,目光锁定藏经阁的窗口。距离越来越近,他调整方向,玄鸟翼精准地落在窗口外侧的平台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藏经阁,阁内堆满了经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灰尘的味道。江寒点燃火折子,仔细打量着阁内的布局,发现墙角的书架排列诡异,竟是按照契丹的“八部阵”排布。“这书架是机关阵,”江寒低声道,“八部阵以‘天、地、人、神、鬼、龙、虎、兽’为基,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
顾晚晴从怀中取出地图,上面标注着藏经阁的机关分布图:“地图上说,契丹分令藏在‘神’位书架的暗格中。我们需要按照‘天→地→人→神’的顺序,才能到达书架前。”
两人按照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穿过书架阵。每一步都踩着特定的地砖,避开隐藏的机关。当他们走到“神”位书架前时,江寒伸手拉动书架上的一本《契丹国志》,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正是契丹分令的存放之处。
江寒刚要拿起盒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躲到书架后,只见几名契丹僧人走进藏经阁,为首者竟是契丹的国师,耶律邪。他身着红色僧袍,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眼神阴鸷,正是当年参与谋害江父的凶手之一。
“国师,宋军已平定江南,赵匡胤一统中原之心昭然若揭。我们何时动手夺取镇国玺?”一名僧人问道。
耶律邪冷笑一声:“时机已到。金陵分令已被我们的人取回(实则为江寒手中的碎片),契丹分令在此,再加上汴梁分令(当年被赵匡胤暗中收藏),三令合一,便可打开龙门石窟的密室,取出镇国玺。到时候,我契丹铁骑南下,定能一统天下!”
江寒与顾晚晴心中一震,没想到赵匡胤也藏着一块孔雀令,看来这天下的棋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耶律邪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神”位书架:“谁在那里?”
江寒知道无法再隐藏,拉着顾晚晴从书架后走出:“耶律邪,二十年前你谋害我父,今日我便要为江家报仇!”
耶律邪看到江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江岳的儿子?没想到你还活着。当年江岳不识时务,执意守护孔雀令,破坏大汗的大计,死有余辜。今日,你们父子俩便在黄泉路上团聚吧!”
说罢,耶律邪挥手示意,僧人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两人攻来。江寒与顾晚晴并肩作战,江寒的短刀劈向耶律邪,顾晚晴则施展毒术,与僧人们缠斗。
耶律邪的武功极高,手中的佛珠竟是一件奇门兵器,珠子坚硬无比,砸向江寒的头部。江寒侧身躲过,短刀横扫,划伤了耶律邪的手臂。耶律邪怒吼一声,佛珠脱手而出,朝着江寒的胸飞去。顾晚晴见状,飞身挡在江寒身前,手中玉笛一挥,将佛珠击飞。
“晚晴!”江寒心中一紧,只见顾晚晴的肩头被佛珠擦伤,渗出鲜血。他怒火中烧,体内的苍玄泣灵气爆发,短刀上泛起淡淡的黑光,朝着耶律邪劈去。耶律邪猝不及防,被刀气击中,后退数步,口中喷出鲜血。
就在此时,藏经阁的大门被撞开,大批契丹士兵涌入。江寒知道寡不敌众,拉着顾晚晴,朝着窗口跑去。“玄鸟翼!”江寒大喊一声,展开滑翔翼,两人再次跃下悬崖。
耶律邪追到窗口,看着两人在空中滑翔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杀意:“追!不能让他们带着契丹分令跑了!”
契丹士兵纷纷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袭来。江寒拉着顾晚晴,在空中灵活地躲闪,玄鸟翼被箭矢射中,出现了一个破洞。“不好,滑翔翼要坏了!”顾晚晴惊呼。
江寒心中一急,看到下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立刻调整方向,朝着树林飞去。两人摔在厚厚的积雪中,虽然有些狼狈,却并无大碍。玄鸟翼彻底损坏,他们只能徒步逃离。
两人在雪地中穿行,身后的契丹士兵紧追不舍。江寒看着手中的金色盒子,知道契丹分令就在里面,而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洛阳,阻止耶律邪与赵匡胤争夺镇国玺。
“赵匡胤手中有汴梁分令,他若得知镇国玺的消息,定然也会派人前往洛阳。”顾晚晴一边跑,一边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镇国玺,将其销毁。”
江寒点点头:“洛阳龙门石窟地势复杂,机关遍布,我们需要尽快赶路。只是这幽州城外大雪纷飞,路途艰险,想要在契丹人与宋军之前赶到,并非易事。”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两人心中一紧,以为是契丹追兵,正要躲藏,却见一队宋军骑兵朝着他们而来,为首者正是潘美。“江公子,顾小姐,我来接应你们了!”潘美大喊。
江寒与顾晚晴心中一喜,没想到潘美会亲自赶来。潘美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赵匡胤已得知镇国玺的消息,派我率轻骑赶往洛阳。耶律邪老奸巨猾,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登上马车,宋军骑兵护送着他们,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幽州城的轮廓逐渐远去。江寒握紧手中的金色盒子,心中清楚,这场围绕镇国玺的争夺,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