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被关押在衙署后院的地牢里,守卫森严,我们该如何营救?”一名弟子低声问道。
林惊鸿目光扫过庆典台,沉声道:“朱温正在台上接受册封,大部分守卫都集中在广场和台周,后院的守卫相对薄弱。我们趁此时机,从西侧的小巷潜入衙署后院,找到地牢的位置,救出师兄。”
几人点点头,趁着人群欢呼之际,悄悄退出广场,向衙署西侧的小巷走去。
与此同时,庆典台上,朱温正与使者谈笑风生。苏媚站在朱温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她的“毒蝎蜂”藏在袖中,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敬翔走到朱温身边,低声道:“大人,护唐盟的余孽可能混入了城中,需多加防备。”
朱温冷笑一声:“一群丧家之犬,不足为惧。赵德钧的黑鸦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现身,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广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布衣的男子手持长剑,冲破守卫的阻拦,向庆典台直冲而来。“朱温逆贼,拿命来!”
男子正是护唐盟的弟子陈岳,他深知自己武功不及李存义,便想趁着混乱,拼死刺杀朱温。
“找死!”朱温身旁的黑鸦卫统领赵德钧见状,大喝一声,手持狼牙棒迎了上去。赵德钧身材高大,力大无穷,狼牙棒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陈岳的剑法虽快,却难以抵挡狼牙棒的刚猛之力。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合,陈岳便被赵德钧一棒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广场上的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秩序瞬间混乱。林惊鸿等人趁机潜入衙署后院,只见后院高墙林立,守卫巡逻不断。
“跟我来。”林惊鸿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钩,甩向墙头,铁钩勾住墙头的砖块,他借力爬上墙头,其余几名弟子也紧随其后。
后院深处,一座阴森的地牢坐落于此,地牢门口有两名黑衣卫士守卫。林惊鸿示意弟子们隐蔽,自己则悄悄绕到卫士身后,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两名卫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割喉身亡。
几人进入地牢,地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牢房内关押着不少囚犯,大多是反对朱温的忠义之士。
“师兄!”林惊鸿在一间牢房内找到了李存义,此时的李存义面色发黑,气息奄奄,显然中毒已深。
“惊鸿……你们怎么来了?”李存义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林惊鸿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师兄,我们来救你出去。”林惊鸿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牢门,扶起李存义。
就在此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苏媚娇媚的笑声:“林师弟,别来无恙啊?你们以为能轻易救走李存义吗?”
苏媚带着数十名黑鸦卫走进地牢,堵住了出口。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苏媚,你这蛇蝎妇人,今日我与你拼了!”林惊鸿将李存义交给身后的弟子,手持短刃,冲向苏媚。
苏媚轻轻一跃,避开林惊鸿的攻击,同时从袖中飞出数枚毒针,射向林惊鸿。林惊鸿挥刃格挡,毒针被纷纷击落,但仍有一枚毒针擦过他的手臂,瞬间便红肿起来。
“师弟,小心她的毒!”李存义急忙提醒道。
苏媚笑道:“晚了!我的‘七绝针’,中者七日之内必亡,除非有我的独门解药。林师弟,只要你归顺梁王爷,我便给你解药,如何?”
“休要废话!”林惊鸿强忍毒性,再次冲向苏媚。他知道自己中毒已深,若不尽快解决苏媚,所有人都将性命不保。
两人在狭窄的地牢内展开激战,林惊鸿的短刃招式刁钻,苏媚的身法灵动,手中的玉笛既能吹奏摄魂曲,又能当作武器,攻防兼备。
黑鸦卫们则与其他护唐盟弟子缠斗起来,地牢内顿时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护唐盟的弟子们虽然英勇,但黑鸦卫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渐渐落入下风。
李存义看着师弟们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他强撑着身体,运起体内仅存的一丝内力,龙纹剑再次泛起金光。他猛地冲向苏媚,与林惊鸿联手夹击。
苏媚见状,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李存义中毒如此之深,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力。两人的攻势愈发猛烈,苏媚渐渐感到吃力,一不小心,被李存义的龙纹剑划伤了手臂。
“啊!”苏媚惨叫一声,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香囊,猛地掷向地面,香囊破裂,一股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不好,是‘化骨烟’!”李存义大惊,急忙拉着林惊鸿后退。这化骨烟是苏媚的独门毒药,一旦吸入,皮肉会瞬间化为脓水,死状极惨。
黑鸦卫们也纷纷后退,不敢吸入烟雾。苏媚趁机带领几名亲信,转身逃离了地牢。
“师兄,我们快走吧!”林惊鸿扶着李存义,想要趁机离开。
李存义摇摇头,气息微弱地说:“我中毒太深,已经走不了了。惊鸿,你带着其他师弟快走,一定要将朱温的罪行昭告天下,联合更多的江湖门派,推翻他的暴政,复兴大唐!”
“师兄,我不能丢下你!”林惊鸿眼中含泪,不肯离去。
“这是命令!”李存义厉声道,“为了大唐,为了玄真派,你必须活下去!快走!”
林惊鸿望着李存义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他双膝跪地,向李存义磕了三个响头:“师兄保重,弟子定不辱使命!”
说完,他带着仅剩的两名弟子,趁着烟雾尚未散尽,冲出了地牢,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存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拄着龙纹剑,缓缓走到地牢门口,面对追来的黑鸦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运起全身最后的内力,龙纹剑金光暴涨,随后猛地插入地面。
“玄真弟子,誓死护唐!”
一声怒吼,地牢内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李存义与冲进来的黑鸦卫同归于尽。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地牢的墙壁,烟尘弥漫,掩盖了这悲壮的一幕。
庆典台上,朱温得知护唐盟的人已被剿灭,李存义自曝身亡的消息,满意地点点头。他望着混乱平息的广场,眼中充满了杀气:“敢与本帅作对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使者看着朱温嚣张的模样,心中暗自担忧,却不敢多言。他知道,大唐的江山,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当晚,汴州城内一片死寂。朱温在衙署内大摆宴席,庆祝自己受封梁王。酒过三巡,朱温醉意朦胧地对敬翔道:“敬翔,你说,本帅何时才能登基称帝,一统天下?”
敬翔躬身道:“大人,如今您已封王,权势滔天,只要再除掉昭宗,平定那些反对您的藩镇和江湖门派,登基称帝便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