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省委大楼,鲍乾清办公室。
鲍乾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似正在认真批阅。但他偶尔看看腕表,好像又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敲门声,鲍乾清放下文件转头看过去。
当看到苗英杰走进来,鲍乾清暗自松了口气。
“英杰啊,快过来坐。”鲍乾清拉开抽屉,“我在龙都开会时,南方的张书记拿了他们那里出的香烟,我抽着还不错,这里还有两盒,你都拿去吧。”
苗英杰接过烟,看也不看就放在一边。
“谢谢鲍书记,我有紧急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什么事都不要着急,慢慢说。”
鲍乾清语气温和,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的态度。
苗英杰从公文包里拿出从霉国寄来的原件,放在鲍乾清面前。
“今天国昌同志收到从霉国嘉州寄来的匿名检举信,他交给了市纪委,后来又直接转给我。举报内容……非常惊人,涉及到伍东同志。”
“伍东?他不是已经……怎么还会有人从霉国……”
鲍乾清适时地皱起了眉头,接过信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
他看看苗英杰,戴上老花镜,从邮件里拿出举报原件和照片。
“这里是英文翻译稿,保证如实反映了原文的每句话,没有做过任何加工。”
苗英杰又从包里拿出几页纸递过去。
鲍乾清接过来开始阅读,偶尔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苗英杰拆开烟盒封条,拿出一支烟先放在鲍乾清手边,这才又拿出一支烟点上。
“鲍书记,举报信指认伍东在嘉州有一栋豪宅和豪车,据称总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美元。房子的主人是伍东的情妇,那个叫伍佳豪的孩子就是伍东和情妇的私生子。我初步判断举报信的可信度非常高。”
苗英杰口头汇报时,目光注视着鲍乾清的表情变化。
鲍乾清看的很仔细,特意还拿出红蓝铅笔在翻译稿上圈出重点。
其实这只不过是他的表演罢了。
举报信就是他授意阿超精心制作的,但他现在必须要在苗英杰面前,完美演绎初次阅读的感情变化。
终于,鲍乾清放下了信件,摘掉老花镜,目光还久久停留在桌子上的举报材料上。
沉默片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心、震惊和生气的复杂表情。
这一套感情戏的表演真是丝丝入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老戏骨。
“猝不及防啊……简直骇人听闻!”
鲍乾清把红蓝铅笔扔在桌子上,起身来回踱步。
苗英杰抽着烟感叹说,他第一次看检举信的时候也有同样的心情。
鲍乾清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坐回椅子:“英杰,我们不应该只凭一封信就过早下结论吧?伍东同志长期勤勤恳恳工作在一线,难免不会得罪人。这封信会不会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散布谣言?伍东是副省级干部,对问题的认定要谨慎,不然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他首先抛出的的是“怀疑论”,为后续的表演进行铺垫。
苗英杰坚定地摆摆手:“我认为造谣的可能性极小!这封信提供的细节太具体,豪宅地址、车牌型号、甚至情妇的社保号前缀和电话号码都有!完全符合伍东涉嫌境和天域公司、省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