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约有8开大小,图形的线条是用黑炭条之类的画的,图作得并不精细,更象是随手画的示意图,没有标明尺寸,也没有注解,画的是一柄剑,外形古拙,剑茎也不是现代剑的扁叶形,而是圆形,剑镡窄,剑身却很厚长。主图的边上还画有一些分拆后的零件图,这些如同小儿图鸦般的线条本来没什么稀奇,但岳风行却看着图纸上半晌深深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
他走进铺子,看着炉子发了会儿呆,摇摇头,把那“纸”放在了堆放杂物的台子上。
岳风铃从里屋收拾了作业,提着书包出来,看了一眼正在擦砧台的兄长,撇了撇嘴:“又有生意啦?”
岳风行摇头:“没。”
风铃皱眉的样子与她哥哥颇相似,眼往铺子里转了一圈便看到了杂物台上了图纸:“那是什么?”不等兄长回应,她走过去拿起来看。
岳风行没有阻止,依旧专心的擦好砧台,将炉子捂上煤,关上风门,再将地上的铁屑扫了扫,收拾完之后对妹妹说:“好了,回家。”
风铃拿着图纸笑:“你没事做,瞎涂些这个做什么?想打把泰阿呀?还是湛泸?”
岳风行哼了一声,没接口,猛伸手夺过妹妹手里的图,从门后取了上衣来将图纸放进上衣口袋里,示意妹妹先出铺子,转身将铺子锁了。
岳家离铁匠铺并不远,过去一个街口就到。
兄妹俩远远就看到母亲站在自家的木楼前张望,风铃叫了一声:“妈!”就一溜烟的奔了过去,斜挎的书包在腰上一颠一颠的,脸上洋溢着笑,与在铺子里时判若两人。
做母亲的看着女儿跑过来,清瘦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伸手却是在女孩的头上叩了个爆栗:“规矩点,妹子家家的,走路要有样子!”
风铃抿了嘴笑:“是!”扭身要进楼,却被母亲唤住。
“饭还有一会儿上桌,你先把作业做了。”母亲吩咐。
“在铺子里做完啦!”女孩叫着进了屋,噔噔的上了楼。
岳风行走过去扶着母亲叫了一声:“妈。”
母亲脸上流露出些许轻愁,叹了一口气:“累么?生意还成吧?”端详着儿子黝黑的脸,笑容里透着歉疚。
岳风行摇头轻快的回答:“不累。”后面那个问题则故意忽略了。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母亲还是了解的点点头,再度叹了一口气。
晚饭后,风铃上楼温习功课,母子俩在楼下做事。
桌上放着一堆扎好的纸花条,母子二人将扯好瓣的花放进脚旁的竹框里,沉默了许久后,母亲轻轻的开口:“你三姨说二纺机在招工,我想风铃明年也十四了……”
岳风行截断了母亲的话:“妈,让铃子把书读完吧。”
母亲低垂着眼,静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要是个男伢子也由得他读了,可惜是个妹子,读那么多书将来还不是……”抬头看到儿子眼里的不赞同,她没有继续,改口,“再说现在,谁还把读书当个正经事……”
岳风行抿了抿唇,开口:“妈,今天有个生意上门。”
见儿子突然转了话头,母亲知道他是不想继续这话题了,只得顺着他的话表示了一下惊喜:“哦?”
岳风行点了点头,将衣服兜里的图纸掏出来递了过去。
清瘦的妇人看着图纸,脸色顿时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