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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哥!他定是被那妖女所迷,或是被那妖女下了甚么药,才会对自己这般无情!对、对!一定就是这样!
她不曾多思,趔趄着自身后一把抱住墨羽凡的腰,嘴中连声凄呼,“不!不是的!凡哥哥,你定是让那妖女给下了迷药了!你从不曾对蜜儿这般无情!这一切,定是那妖女的错!”
“小主子!”玉欢一声惊呼,这小主子真真是糊涂了,便如她也看得出那墨家少爷对林姑娘的用心,且昨夜若不是那林姑娘的处心维护,小主子只怕会落下笑柄于天下,小主子今日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蜜儿!”凤清梦脸上更加难看,她皱紧双眉看向墨羽凡,见他那抹浅笑自那话一出,便倏忽消失无踪,她的心中更添无奈与心急。
妖女?!这二字几乎只是一出,便让男子一身杀气汹涌,他冷然转身,稍微用力拉开凤蜜与紧紧环在腰上的手,微带了几分不悦的道:“蜜儿,一一是我家娘子,妖女二字,我今日且当不曾听到,下次莫再乱说,可曾听清?”
他终是不忍心对凤蜜与太过严厉,自小她便是个单纯可爱之极的小丫头,终日里笑脸盈盈,这两日流的泪只怕已超过她从小到大所流的泪了,思及此,他才又收了杀气,强按着心中不悦,耐着性子对她说道。
被他拉开的凤蜜与却完全陷入混乱中,她张着眼,傻傻的看着从不曾这般严肃对她说话的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蜜儿!”“蜜儿!”“小主子!”三道声音在殿内乍然而起。
离她最近的墨羽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她因晕厥而绵软的身子,二话不说,先渡了内力舒了她的气息,才轻声唤着她:“蜜儿?蜜儿?”却不见回应,也不由得拧了眉心。
玉欢蹲在一旁,默默落泪,哽咽着唤着:“小主子……”
见墨羽凡接下了自己女儿,匆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凤清梦抚着额角,单手撑在长案上,听着身后玉欢的声音,一时间只觉得心力交瘁,低声长叹道:“玉欢,将蜜儿带回筑心殿,好生照顾……”摆手间,神态疲惫,哪还有一丝一毫女皇的杀伐果断。
一脸沉色的墨羽凡将凤蜜儿抱起放到椅上,才起身交待着:“玉欢你先去唤来轿差,再差人将御医请到筑梦殿内候着,让御医先开点安神的方子,待蜜儿醒了后,让她先用了药再说。”
惊慌失措的玉欢见他这般有条不紊的交待,心中欢喜不已,连连点头应是。就知道她没看错,这凡哥儿对小主子也不是全然无情,你看,这不就在关心着小主子吗?她连忙拭起去泪水,对着回过身来的女皇福了一福,便急急忙忙的出了殿。
墨羽凡的交待凤清梦一字不漏听入耳里,知他其实也还是关心着蜜儿的,心下一松,只是寻思着前去传旨的,应是差不多回宫了,门外便传来了四喜的声音,“皇,尚仪宫求见。”
第三十一章 步步为营
嗯,回来了?墨羽凡的眼里闪过一丝趣味,不知这尚仪宫的,可有何收获?他懒洋洋的落了座,修长的手指抚着碧玉扇的扇骨,轻柔如情人。
恢复常态的凤清梦已回了座,“宣。”声音沉稳有力。
尚仪宫的李容意进了殿内,见到墨羽凡后微微一怔,神色间略有尴尬。
将他这神色看在眼里的墨羽凡眯着眼笑,漫不经心的摇着扇,软软靠在椅背上,很是惬意。
李容意与墨羽凡其实素有往来,两人虽称不上难兄难弟,却也是臭味相投,若有碰面经常饮酒作乐。这半月多来,更是常往丹彩楼去,算是酒肉朋友一场。今日这差事,本来李容意还心存侥幸,给墨少的娘子封个公主,那不得落个大人情?
且听人议论,那墨少夫人长得天姿国色,气质卓然,更是一身才艺了得,连素有璇玑四才子之首的欧阳浩都赞不绝口,与她结为兄妹,这般的人儿怎么不曾听过墨少提及?所以更为好奇。
这里心思还转不停,那座上的凤清梦却早已不悦之极,“李大人,因何迟迟不语?”
左右为难的李容意被凤清梦威仪所摄,加上墨府一行变数多多,心里早已惶恐不安,此时双膝一软,扑通跪地连磕数下响头,这番举动,让那妖孽墨羽凡更是笑成了一朵桃花,他甚至将碧玉扇对着李容意摇了摇,戏谑道:“李大人今日怎的行此大礼?”
凤清梦哭笑不得,不过是去趟墨府,至于如此吗?想这李容意平日里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何时这般卑躬屈膝过?因为尚仪宫主管皇家事宜,所以巴结的人甚多,而这李容意是沐阳玉举荐而来,更是有恃无恐,一向无中无人,所以才挑了他去走这趟,怎知他会这般姿态?
“回、回吾皇,旨已传至墨府,只是……”伏在地上的李容意心里叫苦不迭,这墨羽凡在这,让他怎么说?
“只是如何?!”凤清梦觉得她今日真是诸事不顺,会指了李容意,便是想借着沐阳玉的势去墨府好生行事,照现在这情形来看,只怕也是多有枝节。
李容意偷偷看了一眼墨羽凡,墨羽凡在扇后对他眨眨眼,笑得别有深意。不过却未见不悦,这让李容意心里稍为放了心,他可不想得罪墨少,不管是从私心或者是上面的命令,这主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才有点底气的抬了头看着凤清梦,战战兢兢的道:“回吾皇,今日微臣到了墨府后,墨家老爷与夫人接的旨,不曾见到墨少夫人。”
他有意对墨羽凡表明他的立场,虽然旨上下的是林氏一一,照理他也应该称一声林姑娘就是,可是他仍然用了‘墨少夫人’,这也算是给墨羽凡一个暗示,他还是他兄弟。
墨羽凡承了这人情,他轻轻一笑,对着凤清梦拱拱手,“昨夜女皇好意,留下墨某夫妇,却不想我家卿卿换了床,便是无法入睡,是以连夜回了府。我家卿卿昨夜受了累,只因这春宵本就苦短,所以不便接旨,李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墨家老爷也是如此说的,说是少夫人她因为此次进京一路车马劳顿,加上昨夜又匆忙进宫参宴,饮了不少酒,是以今日人有不适不便接旨。”李容意连连点头,将墨老爷抬了出来。
凤清梦听到是墨宇轩的意思,不由得沉了心,照这般情形来看,这墨家对那林姑娘只怕是甚为得心满意,这般维护是为了向她表明墨家护她之心了?
“接着说。”摆摆手,让李容意起身回话,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沐阳玉的人。
李容意起身掸了掸膝上的痕迹,这动作让凤清梦沉了脸,冷冷一哼,道:“怎么?对本皇下跪,脏了李大人的衣裳?”
糟糕!李容意简直想扇自己两大耳光,明知道今天凤清梦心情不好,自己怎么专门干蠢事了?
“请皇恕罪!”李容意又扑通跪了下去,“微臣只是怕仪容不整,污了吾皇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