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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蹿。爷真无情,一根头发买断十三年的情分,要不要这么狠?要是尘哥哥自己掉了,那算不算?
林一一笑了笑,对着小宝招招手:“小宝,来,有话和你说。”
飞快的跳上车辕,抬着头的小宝笑得像是等骨头吃的小狗,“少夫人,你好厉害!你刚才是不是又用了什么好东西了?”他琢磨了一路,少夫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药了,才会一下子杀了无剑,要知道无剑一直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杀手,剑出从不留活口。
她含笑点点头,“小宝,等下要帮着桃儿照顾好无尘,知道吗?”“小宝会的!尘哥哥就交给小宝了!”小宝拍着小胸脯,像只小公鸡。
林一一跳下马车,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好是速战速决。
刷刷十数道黑影从两边的峭壁上飞奔而下,如幽灵般的速度让林一一紧张的握了握拳,她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手,一只江湖的小菜鸟,总是比不上老鸟,哪怕老鸟武功没她高,尤其是一群明显很老的鸟这么杀了出来,还是让她冷汗涔涔。
可是退无可退,身后的人,全是她要守护的人,墨羽凡可以漠视身边的人,她做不到!拼了,今天小菜鸟就当是练练胆了,不练永远也成不了老鸟!
洛水绫让她当成披帛,松松的搭在手上,银白色的带子在夜里总是比较醒目。墨羽凡似有若无的扫过那条带子,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东西,只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到底那谷里的人是谁?她这一身的招式配上那浑厚的内力,实在威力不小,若不是她毫无对敌的经验,只怕连他也很难成为对手。想到这里,男子不悦的哼了一哼,小家伙,你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叫板?
那些杀手看车旁的两人都这么镇定,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手中的寒光如流星雨一般,全朝着两人的要害而来!
刀光剑影,步步惊心,生与死只有一线。两个人的默契甚至出乎他们自己的意料,这么多的高手,却仍然伤不了他们一分,不是因为他们两人本身的修为已经到达一个境界,实在是这一扇一带,配合的太过天衣无缝,十六个顶尖的高手,渐露败势,他们却越来越得心应手,片刻功夫,只剩下三人。
三人骇然相视,心底俱都一沉,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逼急的兔子尚能咬人,更何况这些原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齐声尖啸,竟不再避让,朝着两人杀了上去!那声音如此突然而尖锐,林一一不禁一个分神,臂上便中了一剑,饶是她急急朝后掠飞了,带出来的血水还是洒在了白绫上,点点触目惊心红得刺眼。
墨羽凡大怒,清啸一声犹如龙吟,在山谷里绵远的回响着,手中的扇子终于不再游戏,一招醉里摇红带着雷霆之怒挥出,一剑得手的人还来不及高兴,已经身首分离。瞪到极大的眼睛向人们诉说着他的惊恐。
脸色苍白的林一一看着离自己不足十公分的人头,终于再也忍不住,扶着身后的马车,一阵狂呕。无奈肚里空空,只有胃酸和胆汁不停上涌,刺激得她眼泪直流。
身后墨羽凡一把环上她的腰,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手扶着她受伤的臂,明明动作如此温柔不舍,偏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墨少夫人,你,让人见笑了!”
好不容易咬牙压住这反胃的林一一被这话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她一掌拍到腰上那手上,恨恨的抬头张嘴正欲骂,却倏的一把推开墨羽凡,右手下意识一架,她闷吭一声,恨声道:“该死的!”
纤腰一扭,反身欺上,纤细玉指上血迹斑斑,扣上来人的咽喉,去势太猛,带着手下之人连连退了三步,俏脸含霜:“无耻之徒!死不足惜!”手下一紧,喀然一响,来人再无声息,她愤而一甩,将那尸体扔入林子,娇叱道:“藏头之辈,犹如乌龟,何不干脆点?全部出来,大家省事?!”
让她猝不及防推开的墨羽凡,先是怒上眉梢,接着又笑了,笑得犹如一树桃花盛开。
小家伙,你居然以手替我挡剑……
第十七章 解蛊
“上车。”走到她身后的墨羽凡看着林子,淡淡却不容反对的命令着。
林一一霍的转回身,薄怒未却,嘴一张正要反对,大眼睛转了两转,她又嗲了声音:“夫君!奴家好怕,夫君~”
墨羽凡这下是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又在玩什么?一会儿杀气凛人一会儿又千娇百媚,想做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老婆,乖,上车让桃儿包扎一下。”
从未有过的真心疼爱和宠溺让林一一错愕了一下,看他这样低头对她含笑,她忽然别开了脸,有淡淡的红爬上她的耳后,她不禁庆幸还好今晚月色不好。
“谢夫君关心,可是……”她看了看身后的林子,那些人怎么办?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她突然很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至于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墨羽凡却没让她如愿,他勾着唇角笑得春暖花开,“可是需要夫君亲自抱老婆上车?”“夫、君、真、是、有、心!”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完,林一一恨恨的向着桃儿她们的马车而去。
“老婆,走错了。”墨羽凡跟在她身后,见她愕然转头,用碧玉扇指了指他所坐的马车,“上车。”
桀桀的刺耳笑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真真是让老夫心疼啊,墨少东家,却原来也是个多情似水的妙人儿啊……”
听到这话,林一一抽了抽嘴角,看着身边笑得更荡漾慵懒摇着扇子的人,她默了,好吧,妙人儿就妙人儿吧,反正这厮从来就是男好的追逐目标,谁让他长得这么祸水!
墨羽凡神色不变,笑得很美好,可是不知为何,林一一就是觉得他有点紧张了,怎么了?难道这个听起来又沧桑又猥琐的‘老夫’很厉害?可是她怎么没有感觉到?还是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下意识的靠近了墨羽凡,伸手拉着他的手臂,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崩,她吃惊的抬头看着正低头看她的人,“墨羽凡……”
“老婆别怕!”对她惊慌的小脸有点不舍,她毕竟还只是刚见识到江湖的险恶,“一切有我。”
“毒郎君今日好大的兴致,既已来了,为何不现身?”他低低靡靡的声音在夜里带让人心醉的沙哑和性感。
“桀桀,”那什么毒郎君又笑了一阵。这笑声真心难听!林一一撇撇嘴,拉拉墨羽凡的衣袖,“这人很厉害吗?”不能怪她小白,实在是她怎么也探不到这毒老头的内力。
“小丫头,老夫不厉害,老夫只是喜欢虫子远胜于喜欢女人而已。”随着这声音,从林子里走出来一个骨瘦如柴,佝偻矮小的人。一身短布衣,腰上系着一条布腰带,挂着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扎着裤腿的脚下是一双黑色布鞋,普通得就像刚从山上下来的砍柴老伯。
喜欢虫子?!“无心蛊是你下的!”林一一怒问道。
老头慢悠悠的走到两人身前,墨羽凡挑眉,“毒郎君,你可是来解蛊的?”
“老夫下蛊从不解,墨小哥儿,你岂会不知?”这样的无所谓,让林一一又气又无奈,这什么古代就是这样,人命真心不值钱!
“老头,你赶紧把解药给我!”她上前一步,却马上让墨羽凡抓了回来。对她缓缓摇摇头,“你想要什么?”他的手上紧了紧,林一一乖乖的站回身边,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冲动了,这下蛊的人,不能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