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韦兄,谨言慎行啊……”
“哎这……”
……
慕蕾心中也犯起了嘀咕,皇上难道真的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可否退婚?
抬眼便对上冷浩的目光,他的双眸依旧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却给她极为安心的感觉。旁边是父亲递来的担忧的目光,慕蕾心一恸,慌乱地低下了头。
“孤王的袍子出了些瑕疵,众位爱卿久等了。”殿外一声磁性的男音响起,与冷浩不同,这声音更多的是张狂与霸道。
满朝文武忙行礼,皇上一摆手,众臣纷纷站了起来,那举手投足间的霸道与贵气,竟不显冲突,反倒是相得益彰。这便是睥睨天下的帝王!
“臣等怎敢怪罪皇上,是臣等听闻皇上大喜,心中万分喜悦,来得太早了,惊扰了皇上,该是臣等给皇上赔罪才是。”一位老臣拱了拱手,欲再次行礼状,众臣见此形式,也忙准备行礼。
“不必了,孤王不怪罪。”
“臣谢皇上隆恩。”
慕蕾心中暗叹这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真个是颠倒是非黑白,皇上分明来迟,反而说是众臣欣喜来早,这皇上也不能当场拆穿,也要厚着脸皮循着他的话说下去,朝堂也果真是个是非之地。
……
寝宫内床上洒满了花生等东西,慕蕾皱着眉扫下一大把,这是人睡的吗?这宫中的繁文缛节甚是多,方才沐浴,也要讲究什么蕃水洗发,皂豆净手一些的规矩。慕蕾这还没开始后宫生活,便已厌倦了这循规蹈矩的生活。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后宫佳丽三千,皇后之位却一直空着,诸臣多次进言:皇后之位荒废难以服天下,皇上皆是推辞,这次怎就让自己来主持后宫?
门被骤然推开,一袭红袍霸气张狂却不失内敛,慕蕾连忙行礼。
冷烨曜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冷嘲:“抬起头来,让孤王看看,京城第一的琴色双绝美人是何等惊艳?”
慕蕾听闻此话这般轻薄,没有吭声,将头撇向了一边。
“怎么?敢轻视孤王?孤王让你觉得恶心?”冷烨曜一身戾气,猛的向前跨出一步,缓缓蹲下,捏住慕蕾的下巴,用力扳了过来,慕蕾感到下巴仿佛要被他捏碎。冷烨曜居高临下的盯着慕蕾,轻蔑的一笑:“果真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可惜这脸蛋为何如此苍白啊?”
慕蕾为方才的行为懊悔,入乡随俗,这是皇宫,自己处于风口浪尖,理当谨言慎行才是,怎会如此冒昧,语气不禁也恭敬了几分:“皇上定是见惯了后宫佳丽三千的精致妆容,臣妾未施粉黛,自然显得苍白了几分。”
“你是聪明人,只是这反差孤王倒是适应不过来。未施粉黛?哼,出门前太匆忙了吧?”好个一语双关,慕蕾虽也觉得他话里有话,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便不再去想,在这深宫中,还是保全自己最重要。
“臣妾愚笨,听不懂皇上是什么意思,还请皇上明示。”
“孤王倒觉得你这未施粉黛别有一番风趣,孤王许你在后宫可不施粉黛。”
“谢皇上。”
“子夜了,还不快歇息一番?你不累,孤王还累了。”
慕蕾一愣,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
“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来替孤王宽衣?”
事实证明,慕蕾的思想实属邪恶,她想象中的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枕边多了一人,慕蕾反倒有几分不习惯了,听闻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慕蕾极为紧张,小心翼翼翻了个身。
入宫这已一天,却思家情绪浓烈,父亲或许会因自己的突然回来而惊讶于气愤,气坏了身子,顽疾复发又该怎么办?家中的婢女会应付么?自母亲过世后,父亲一面苦读诗书,另一面又分神照顾着自己,巨大压力下,父亲竟也以惊人的才华一举考取了功名,光宗耀祖,为了自己,父亲直到现在也未纳妾,且从小疼爱自己,从未变过,父亲的顽疾,也只有自己最了解,若是不能在顽疾复发前做上些什么,一旦复发,轻则卧病在床一年半载,重则丧命,若是没有及时发现……慕蕾一个深呼吸,她并不敢想下去,自己不想下次探亲之时慕府外挂满白帐子,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娘娘节哀顺变。”若真是如此,自己便真正成了那不孝女,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呢?
……
冷浩,你会因我入宫伤透了心吧?对不起,那年月前花下,你与我承诺的一生一世,是我没有坚守。既是如此,我会努力在后宫为你和父亲争取机会,赎清我的罪过,你生的如此英俊,又那么完美,还有显赫的身世,定会找到好人家的女儿,收收心,定会有番大作为。你说你会忘了我,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却忘不掉,忘掉这些,你的生活逍遥快乐,而我,却生活在痛苦中,违背誓言的惩罚,这也够了吧?你我既然今生无缘,那便来世再见吧。你忘记我没关系,我会记住你,黄泉路上,奈何桥头,下一世,下下世,即便是千年万载,我也终会等你,我会告诉你我们之间拥有的回忆,我们共同经历的波折,还有你那坚实的胸膛给予我的温暖与心安……到那时,我们再续前缘。
……
一夜未眠,直至天明,慕蕾才终究小憩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