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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摩诃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瞪视着任仙姝,饿狼扑食一样迅猛的扑来。
任仙姝灵敏的微微闪了下身子,萧摩诃扑空,挫败地倏然爬起目光锁住任仙姝,沙哑的声音说:“夫人,快来!你躲不掉,你是我的。”
任仙姝被吓坏,萧摩诃此刻的面容就犹如发情的公兽,她就如一只懦弱的羔羊在荒野奔跑。虽然她明白挣扎逃脱都是徒劳,但还是竭尽了气力在躲闪。萧摩诃是武将,征战沙场万夫不当之勇,擒拿一位弱质女流不在话下。
任仙姝被他擒住时,萧摩诃血红色的舌头在唇边一丛遒劲的乱草中扫巡一圈如在示威,嘿嘿笑了说:“夫人,欲迎还拒,末将喜欢这个滋味。”
犹如面临一场酷刑,任仙姝如进了牢狱,不知道何时就要过堂受刑一般,她高声的哭泣引来不知内情的下人,误闯进来被春意融融的景象惊呆,羞得转头就跑。任仙姝长发泻洒在案桌下,身子被萧摩诃发泄仇恨般的侵蚀,粗重的呼声在屋里徘徊,天旋地转的屋顶,交首鸳鸯灯烛光跳跃,任仙姝闭上眼,不忍看那张黑熊般丑恶的大脸和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龅牙。
任仙姝彻底绝望了,萧摩诃对她好的时候无微不至,发泄欲望时对她凶狠如狼,她不能说萧摩诃是坏人,萧摩诃不过是一位武夫,还是一位军中的英雄,提点数十万大兵的将军,但他对女人却冷漠,丝毫不懂得惜香怜玉,他粗俗无礼,甚至举止猥亵得令她恶心。任仙姝越来越难以忍受萧摩诃的粗鲁无聊,难以忍受萧摩诃平日对房事的冷漠,忽然兴致高起时对她肆意非人的折磨。
伺候任仙姝的魏妈妈悄悄透露给她说,萧摩诃将军前两位过世的妻子都不长命,尤其是去年过世的那位夫人,次次同房后就会大病一场,吃了不少补药也不见好,年纪轻轻就去了,听说萧将军的身子有病,所以他的女人都会被他的“病”折磨死。
任仙姝想在多问,魏妈妈就不肯再多说,任仙姝越想越心惊胆战,又无从去诉说委屈。
这天天林寺有法会,信男信女纷纷去祈愿祈福,任仙姝也恳请萧摩诃允她去进香,萧摩诃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青翠的山谷中,鸟语花香,任仙姝自从父亲去世,很久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山野的风景,再没了父亲带她这个掌上明珠泛舟溪上的惬意日子。
她的马车在半途折了车辐,焦虑的停在路旁时,遇到了一队进香的车马。
仆人去求援,纵马过来的白袍少年令她眼前一亮。
罗艺,如何这么巧在山野中遇到了罗艺,他依旧的英姿飒飒,跳下马的动作都十分的潇洒。
任仙姝同罗艺对视时,他带了人帮忙换车辐,俊朗的容颜带着魅人的笑,令任仙姝心头一紧。
她想了许久,不知道该对罗艺说些什么,罗艺一头热汗的同仆人们为她更换车辐,嘴里还同她在玩笑。
任仙姝想,虽然有缘无分,就是见见这个曾经令自己心仪的男子也是佛祖的垂怜了,或许她可以如此默默的喜欢罗艺,不必在乎罗艺心中是否有她的存在。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小哥哥,你还没有忙妥吗?”
车上跳下一个娉婷娇美的女子,清纯脱俗,带着一种高雅贵气,提了浅湖色的裙衫跑来,如一朵含苞未放珍奇的花苞,而她则是残花败柳之身。一种莫名的自卑令任仙姝不敢见人,车辐换妥后,任仙姝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勇气说,仓惶的逃避了,她没有去进香,转道回府,锁了房门独自垂泪。
秦太宰府逢了一年的中秋,请来秦太宰的弟子学生们携了家人来小聚。
后花园内张灯结彩,各式的宫灯高低悬挂,桌上摆满绿意茸茸的毛豆,紫红色的鸡冠花做映衬,一叠叠酥软的月饼印着吉祥图案摆在果碟中。
罗艺嘴里叼着一块月饼,呜呜的声音指挥着家人踩了梯子悬挂走马灯。
身后一声干咳,罗艺慌得回头,口中的月饼掉在地上,一只灰色短毛的小狗蹿来,一口叼了他掉下的月饼逃跑而去。
罗艺背了手,讪讪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哥秦彝,抱怨而理屈的说:“大哥,吓死人了。”
“你又不是天狗,怎么叼了月饼?还有没有点大家子弟的规矩?爹爹看到又要训斥。”秦彝永远是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和强调,罗艺撇撇嘴嘟哝:“天狗吃的是月亮,又不是月饼,是你家的死狗抢了我口里的月饼。”
话音未落,灰色的小狗摇了尾巴扑向主人秦蕊珠。
秦蕊珠抱着那只肥胖的垂耳兔,是罗艺为她“寻回”的。为此她对罗艺亏欠了这份人情,对罗艺不得不客气一些,如今家中唯一仇视罗艺的只有秦老夫人。老太宰秦旭也有高招,他会查看罗艺的饮食起居,一旦发现了罗艺的衣着吃穿逊于儿子秦彝,就会毫不犹豫的拿秦彝试问,老夫人心疼儿子,自然不敢太明目张胆的亏待罗艺,由此罗艺在府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罗艺没有让秦太宰失望,他替秦太宰带兵当先锋去征战乱军,去抵挡敌寇,群雄四起的战乱中,罗艺成为不可获取的骁勇之将。秦旭有意的栽培,萧摩诃对罗艺的信任,令罗艺在军中声名赫赫,无人不知道他的武艺超群,谋略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