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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身影还是慕泽的那身装扮,浅浅地走到乌云珠眼前极近的地方轻轻站定,慕汐湮淡淡地认真道,
“乌云珠,你说便凭你这般智商还妄图与你父亲痴想大靳天下,我真的很怀疑你们父女从哪里来的自信?!你看清楚了,我是慕汐湮,就是那个从你手里几次死里逃生,靳楚天的王妃,慕汐湮!”
“你,你,你是怎么,怎么活过来的?!你,你这模样,声音?!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父王,你,你知道多少?!”
乌云珠跄踉倒退一步,恐慌地语不择言问。
慕汐湮淡淡浅笑。想了想,才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眼前风中的乌云珠淡淡地道,
“如何活过来的就没必要让你知道了。这模样声音不过是为了方便才装扮的。乌云珠,你莫要问我知道多少。我只希望你记清楚,如果一种爱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而行走的,那么终有一天你会一无所有。我念在你是喜欢我丈夫的一个痴情女子份上,认真的劝告你一句:
图安永远不会是大靳的对手,因为图安不过是大靳暖巢之中的一颗完卵。倘若这巢穴不保,完卵焉何存活?回去踏实的跟你父亲守好图安吧,莫要再生这些事非了。”
乌云珠心跳狂乱。不顾被捆在背后的手腕冷疼麻木,她恐慌地挣扎尖叫,
“你!你怎么这么可怕!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一次次地放过我?!难道你不爱靳楚天吗,他那样优秀的男人!”
慕汐湮脸庞笑意微微悲凉。似乎被隐约的风吹的有些冷,兰儿有些紧张不解地看着慕汐湮,梅儿则安静的沉默站立,黑暗中端庄温和的眼底笑意浓浓。
风似乎渐渐有停息的间歇。慕汐湮将小手轻轻地搭在小腹前,目光坚定柔和,淡淡地向乌云珠清脆道,
“爱与不爱,都与你无关。他是我的夫君,我只是想为他不去伤害别人,所以对你不恼不恨。乌云珠。倘若他爱你,我无话可说,可是楚天不爱你,我真的不希望你总是这样的出现在他身边,让他烦恼,让我也不快乐。
请你离开吧。离开大靳,我保你最后一次。”
梅儿的心中浅浅一笑。站在这冷冷的风中,她忽然间觉得心中明亮敞净,慕汐湮那清秀脱俗的面容,就那样的在她心中熠熠生辉。——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悟了,对眼前这个总是太过宽容的女子明悟了。
这个女子宽容善良,并不是因为她懦弱。而是她的心底有一道净彻无暇的标准线,她懂得大爱无疆,小爱无伤。她给伤害她的人一次次留路,原来是在给她最爱的人积攒幸福。
“少主!这个女人的心那么狠,她几次都出手狠毒,您为何又要放了她?!难道您忘了她竟然敢用蓝蛊来害您,还放火烧了您的王府呀!”
兰儿急道,慕汐湮那淡淡坚定的话她都懂,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乌云珠这一次就这样被放走啊,这一次乌云珠干的事情实在太让她忍无可忍了!乌云珠烧了慕汐湮先祖的王府不说,连死手也下了,竟然下蓝蛊还纵火!这样完全要置慕汐湮于死地的可恶之人,慕汐湮怎么还能放了她!
慕汐湮温和一笑。轻轻地转到乌云珠的背后,在隐约可见的黑暗视线中伸手解着乌云珠手腕上的捆绳对兰儿道,
“兰儿。杀一个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可是倘若不杀一个人可以带天下数万苍生带来平静祥和的生活,又何必非要因为她执著于一段偏执的感情而杀她呢?她是真的想杀了我。可是她做不到啊,永远不会有那个结果。我们干吗还要生她的气,一定要让自己沾染上杀气呢。”
兰儿被这话堵地纠结。心中一片混乱,不甘心与不甘心的纠缠中,却是被慕汐湮清脆淡然的话占了上风。只能恼恼地一把抓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气结地跺脚站远。
一直静静站着的梅儿忽然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乌云珠——抱歉,我实在是觉得没办法对你加上公主这两个字的尊称。今日我们少主再一次放过你,我希望你真的能够彻底醒悟。倘若你还心存不轨,莫怪莫愁山庄的死杀令会下到你们整个图安皇宫!”
乌云珠揉着被捆的生疼的手腕,心中一片寒冷。微微地接连打两个哆嗦,竟然连一句话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来,只能看着慕汐湮娇小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带着两个侍卫离开,渐渐的模糊不清。
远处军营大帐处忽然亮起了几团硕大熊熊燃烧的篝火,正朝那边走回的慕汐湮一愣,心中隐约一阵不安的感觉,身边兰儿已经焦急地开口道,
“咦,少主,你看!”
慕汐湮映着黑暗中隐约闪烁的火光轻轻皱眉,忽然惊诈的闪身掠回黑暗中只抛下一句话:
“快跟我来!一定要先留住乌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