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湿凉的霾雨天,温颜简单收拾几件衣物,悄然地登上的飞往南方的航班。
睡眠质量一直不佳的她昏昏沉沉地坐上飞机,朦朦胧胧感觉旁边有人走过,停留,再走过。她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紫檀木香,清浅的香味令她心跳失频,她苦笑自恼,居然会想到慕经年。
她可不敢忘他是罂粟——沾染不起的剧毒。
于是翻转脸,朝向窗户的那头,掐断脑中越渐成型的念想。
慕经年登机比较迟,穿过机舱通道时意外看见蹙眉浅寐的女人,脚步停顿,深探一眼,继续朝舱尾方向走去。
工作狂人的他,这次意外地挥手打断正小声汇报工作事宜的助理,仁慈宽厚的放人休息会儿,下机后再汇报,助理受宠若惊地接过皇恩浩荡。你可知,这个男人是一个能把时间充分利用到十八级变态的上司。
此举动,完全值得写一篇五万字领导者怪癖行为分析报告。
慕经年落座后,翻开手中的文件,继续工作。中途要了一杯黑咖啡,一条绒毯。
咖啡现正被他握在手里,那条绒毯拜托空姐盖在隔座后的女人身上。
这下旁边助理表情变幻得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惊讶…惊愕…惊悚…他记得后座的女人,登机前他在换票台见过,可那个女人好像很累,刚登上飞机就睡成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大boss认识?
再看身侧的boss,手里依旧是那份文件,可停留在某一页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飞机平稳起飞,安全抵达,他们隔了一个座位,一前一后。
南方的温度早已不像北方那么低,暖阳正好。
机场出口通道两侧是大幅透明玻璃,一侧是停满客机的停机坪,另一侧则是络绎不断的人群,她拖着小行李箱,看阳光将来往行人的影子照得错错落落,隐隐灭灭。身后大多数人都很急切忙碌,超过同在人群中的她,快速地涌向各路公交和出租车站台,只有她不紧不慢地走出大厅抬眼望湛蓝色的天空。
“站住,别跑……”平地炸开地怒吼声,搅动原本繁忙有序的人群,紧接着是急促地脚步声和男女咒骂尖叫声音一路袭来,出租车站台一片混乱,十余辆警车呼啸而至。
丝毫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温颜后颈一痛,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刃抵在脖子上,飞行的疲劳瞬间被这突袭地恐惧占据——“别过来”一股腐臭的口腔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窝,脸侧,她感觉很恶心,全身僵成一根榆木,一动不敢动。
“尤杰,你跑不掉的,把刀放下。“黑色女子利落地掏枪,直接对准持刀男子。
另外几个便衣从人群里冲出来,纷纷掏枪,步步惊心地靠近。
后续赶到的警察快速的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纷纷掏枪对准嫌疑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嫌疑人恶狠狠地嚷,往上提提手里的刀刃,白皙的脖子瞬间出现一道血痕,猩红的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尤杰,不要再一错再错,跟我回警局自首,法律会对你从轻发落的。”黑色风衣女子再次开口,语气厌烦而凌冽。
“哼……狗屁的从轻发落,老子不稀罕。”嫌疑犯激动的朝对面吼去,充血的眼睛里全是无畏的决绝,他紧接向警察提出条件,“识相的,给我一辆车,不然我……”他用力的勒住温颜的脖子。
嗯…………温颜皱眉轻哼。
江楠紧了紧手里的枪,掌心的汗大股大股往外渗,一旁的手下汇报道:“楠姐,小六已经联系上谈判专家,十五分钟就到。”
十五分钟!去他妈的十五分钟!人都失血而亡了!
“那个……尤先生?您刀能从我脖子上稍稍松开一点吗?我要是失血过多,提前挂掉,就做不成您的筹码,您还是会被警察抓住的。”温颜小小声音尽量用平实的语气跟他对话,天晓得,深入浅出的呼吸多么压抑。
尤杰倒没有想到情急之下挟持的这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胆识,稍带瞥一眼,“你不怕我?”
她扯起一抹苦笑,“怕!怕痛,怕流血,怕死。”
警察们不由得为这个勇敢而诚实的人质点赞。
“楠姐!”
“臭娘们儿,老子叫你退后,你TMD耳聋了是不是?”
两方皆是剑拔弩张,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十分钟后。
纪言风临危授命赶到现场前,已将嫌疑犯的所有资料包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下车档口,一个警员依旧他耳边不屈不饶地喋喋不休,“这个罪犯十分凶残,我们已经追踪他很久,之前在上海浦口就让他给逃走,十分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