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水无奈,也不与她再费什么口舌,看来这小姑娘魔怔的不轻。
晌午时之水抽时间回了客栈,却不见蔺无暇,只好留了张字条——徒弟,为师去王家拿悬赏啦,不用担心我。
想到那羸弱到下不了床的小姑娘,不知怎的之水想起曾经自己的小徒弟,去王宅的路上看到有卖糖葫芦的,便要了两串糖葫芦带过去。
蔺无暇放出消息后便回到了客栈,因为怕有心人看出他与之水有密切联系,便没有去找之水,回了自己房间后就早早睡下。
睡得早,是因为在等人。
呼吸平稳,睡容安详,蔺无暇在床上睡得看似不知外物。
淡淡烟雾飘进室内,窗前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笛声,曲调舒缓,听的人只想安心睡去,梦他春秋三场。
不一会,窗棂轻启,有人如一抹烟雾一般飘进来,在蔺无暇窗前落下。伸出二指探上蔺无暇额头,确认此人已经被催眠后哑声问“你叫什么?”
蔺无暇迟缓发出声音“蔺无暇……”
“那本书在哪里?”
“在我家乡……”
那人迟疑片刻又发问“书上有没有描写昆仑以北?”
“有……”
那人按捺住惊喜,平静情绪后又问“书上有没有写到百年一开的冰莲化为的人形是什么样?冰莲结出来的元丹在哪里?”声音因为贪婪而有些走音。
蔺无暇嘴角翘起诡异的浅笑,那人一时怔愣,蔺无暇手中的剑已激射而出,将来不及反应的那人钉在墙上。蔺无暇猛地跃下床,来到那人身边,看到那人蒙面后面露出的那双眼睛后蔺无暇双眼一眯,与正欲将剑拔出琵琶骨的蒙面人对招几掌。
蒙面人却似不想多纠缠,不顾蔺无暇正欲袭上的手掌,拔出剑纵身飘下窗户。
蔺无暇追出去时蒙面人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突然想到什么,眉眼一冷,疾速奔回客栈。
他担心之水有危险。
推开房门奔到之水房中却发现之水不在房中,月上柳梢,这么晚了,她没道理不在房中。眼中冷厉,快步在房间想发现些蛛丝马迹,却发现桌上一张字条。确认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后他一颗心才落下,颓然地坐在地上。
当他装作被催眠的时候那人问的那些问题,让他不由自主想到她……昆仑以北……冰莲化人……元丹……
是在说她吗?
他一直知道她的独特,人有生老病死,就像他,会长大,会老去。可是数年指尖溜走,她的容颜从未曾改变分毫。
当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轻而易举救下被恶人控制的狼狈的他,他看着昏暗室内一抹清绿,觉得她一定是仙阙上飘下的一抹春烟,袅袅而来。
她不是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知到此事,却并不觉得有何不适,在他眼里她只是她,是之水,是曾经拿一根糖葫芦来哄他的人、是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喜欢发呆的人、是冰雪中最温暖的一抹颜色,是在远处看他在崖边练剑的人。
可是现在有人的存在威胁到了她。
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缓缓站起来,将手中被揉成团的字条展开,轻轻捻平放回原处,离开她的房间,融入夜色。
这个世界上,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一丝一毫。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