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半晌,他还是别扭地问道:“这些日子,都做些什么?”
喜儿想要抢话,却被雪梅一个眼风扫过,听话的闭嘴不说话了。
“回少爷的话,奴婢这几天也就是种种花消遣时间。”
“真的?”周阳璿扫过放在茶案上的《孙子兵法》,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那都养些什么花?”
“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野花,少爷还是不要听了。”
“小花自有一番气节,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在妄自菲薄。”周阳璿望着她柔柔的杏眼,好想就这样望进她的心里,看看哪里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没有……他的一寸之地?
雪梅不动声色地逃开他探究的目光,低颔首说道:“只是一个奴婢,哪有那么多的直直弯弯要去细想?”
咧着的唇瓣在接收到这样的话后抿得紧紧的,她不相信他,所以不敢依赖他,一直以来,她都在防着他。
每一次,在他想好好跟她探究时,她的眼睛总是那么的拒人于千里,感觉她的心上覆盖了万千冰雪,打不开、也破不了。
他很疑惑,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龄,怎么添了那么多的愁绪?变得那么的稳重?这种因稳重熬成的沉淀,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所能拥有的。
妖冶的桃花眼微眯,在雪梅还没探测到他眼中的含义时,他就又换上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坏笑。
“丫头,我有份……”
“是糖葫芦还是什么泥人?”喜儿兴奋地蹭过去,就往周阳璿的身后瞧。
周阳璿慌忙跳开,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对奴才真的是太好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敢骑到他的头上撒欢。
喜儿撇撇嘴,眼巴巴地望着那精美的小盒子,复又把这抹哀怨传递给雪梅。
周阳璿看着委屈的喜儿,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往常本少爷买的东西,不都是到你口袋里、肚子里了?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喜儿不甘的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话音刚落,雪梅就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骤降,冻得她血液都要往回流。她不安的往后退,周阳璿也不放松地步步紧逼,良久,雪梅听到了冷得掉冰渣渣的声音:“你对自己的小姐妹,可真是好啊。”
雪梅打了个寒战,“噗通”跪下。
这些年,她已经把周阳璿的脾气摸了个透,知道此时此刻的周阳璿已经在盛怒的边缘,绝对不能再逆着老虎皮拔毛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认错。
“少爷,奴婢知错了。”
喜儿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和她跪在一起,向周阳璿求饶道:“不关姐姐的事儿,是我脸皮厚,硬要来的。”
周阳璿走到雪梅的跟前,明明他是很生气的,想要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可话到嘴边却转变成一抹无奈:“我说过,不想听到你再自称奴婢。”
跪着的女孩儿不说话、也不抗拒,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心烦气躁的把她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他的语气有些冲,“你听到没有?”
雪梅顺着他的手劲站起身子,良久,温顺的点点头。
周阳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也不再是阴沉沉的模样。把一直背在手后的礼盒拿了出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夜深了,雪梅站在窗前,闻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旁边喜儿精怪地拿着礼盒里的耳坠,啧啧称赞:“瞧瞧这材质,姐姐,我都看出少爷对你的心思了,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啊?”
雪梅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无奈苦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周阳璿的心思?但她也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在什么样的状态下才可以帮得到她!
她必须牢牢的的拽住周阳璿这根线,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否则,就真的前功尽弃,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