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朝止阳和朝乐去的时候,人都已经三三两两地来了,地点在某一知名酒店的地下室,很大,一眼望去却有着不可明说的哀凉。
事物的本身又怎肯能会有情感?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最终还是取决于看物者的心情。
朝止阳走下车的时候像个骄傲的公主,对着朝乐自信地一笑。
朝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子气啊。虽是如此想着,却还是极为绅士的伸出了手:“I'm your knight。”
你是我的骑士吗?朝止阳笑笑,握住那双温暖的手掌:“小乐,走吧。”
大概是由于朝乐在生意上的名气太盛,俩人又毫不遮掩地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不少知名人士都围过来向大家打着招呼。
“曲总,您好。”朝止阳对面前的男子柔柔一笑。
朝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姐这性格不应该最不会与人打交道吗?平时毛手毛脚的,按他的经验来讲啊,想朝止阳这种人在生意上绝不会有大成就,自然而然的,懂行的人也不屑与其往来。
“哦?原来是朝小姐,幸会幸会。”西装革履的男人自是不用与朝止阳有什么往来,只是“不看僧面也要看几分佛面”,朝乐的面子,他是怎么也要给的。
朝止阳努了努嘴,刚才曲栎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神情,她当然察觉到了。这人,怎么这样啊?嘴上说着幸会,心里当真不知怎么想呢。
她对于社交这行本就不在行,对于朝乐和曲栎见的寒暄和于她而言高深莫测的生意话更是烦到不行。
朝乐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捋了捋朝止阳软到极致的头发,却在发根深处依稀看到一颗红心,心像是被针刺了下,又轻轻地点点头:“我不陪你了,自己去玩。”
语气像极了大人。
朝止阳高兴得忍不住上前踮起脚尖亲了朝乐一口,在他轮廓完美、线条柔和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是粉粉嫩嫩的颜色。
被光纤笼住的他,柔和的点点滴滴,宛如精灵般灵动的少女,与其相依。
朝止阳蹦蹦跳跳地走了,朝乐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面。那个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东西……
朝乐在瞬间就回过了神来,白皙的脸上印着一个樱桃色的唇印,终究是不太雅观,立刻又有服务员递上纸巾,朝乐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又递回了盘子里,看向曲栎的眼神中带着歉意:“家姐向来如此。”
曲栎官方式地笑了:“你姐对你真好。”这一句之后,俩人又聊起了先前的话题。
【二】
随手拿了个盘子去餐饮区挑点食物,朝止阳一眼就选中了水嫩嫩、看上去就很软的布丁,然后是韩国艾丝碧西属下的品牌蛋糕——巴黎贝甜,最后是七分熟的牛排,放在金色花纹的餐盘中,热滋滋地冒着热气。
吩咐服务员将牛排带到指定位置去后,朝止阳又亲手用脆皮蛋壳卷了个甜筒,抹茶味的,吃上去口中会留有淡淡的清香,她向来喜欢。
将甜筒递给服务员,朝止阳觉得好玩,站在机器前不动,想再卷一个,却忽的想起因她自己胃痛朝乐不允许她晚上吃太凉的事,懊恼地垂下头,回到了自己的餐桌。
她这个位置极好,不引人注目,但舞厅里的一切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舞池里的一对对男女跳着千年不变的华尔兹,手拉着手,双目深情地注视。
其实也有不少人邀请朝止阳一起共舞。但朝止阳都一一回绝了。因为她一直固执地认为,跳舞,是两个互相深爱着对方才有资格做的事。她呢?她总是觉得自己还小,那个深深爱着她的人啊,或许离她还很远很远,所以,她必须等他。而在此之前,她得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留着,再毫不保留地献给他。
包括她的□□,她的精神,她的一切。
【三】
“止阳姐姐,止阳姐姐。”朝止阳正发着呆,忽的被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朝止阳不满地摇摇头,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蓬蓬裙,由下往上看,接而是缀着珍珠的的白色手套,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那张娃娃脸上。
“哦,原来是昕子啊。”看清楚来人后,朝止阳又低下了头,继续用水钻做成的白色叉子撮着杯子里的布丁。
“止阳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用叉子吃布丁呢,这样做很奇怪哎。”兰昕子捋了捋绣着蕾丝边裙摆,在朝止阳对面坐下了。
朝止阳轻轻点了点头,用叉子吃布丁确实很奇怪,因为布丁本身又软又滑,用叉子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将整个布丁撮碎掉,口感自然不如原先的好。大多数的人,吃布丁选用的都是勺子,因为勺子很容易控制。
在细节上朝止阳和朝乐倒是出奇的像,俩人都喜欢一些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事情。
“止阳姐姐。”兰昕子看朝止阳又在发呆,伸出两根莹润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止阳姐姐~。”
朝止阳抬头:“你姐呢?”
听到朝止阳的话,兰昕子嘟了嘟嘴,红唇翘了起来,很是可爱:“止阳姐姐都不跟昕子说说话,一见面就问姐姐。都不爱昕子了,就只喜欢姐姐。”
朝止阳隔着一个餐桌的距离,伸出手在兰昕子头上摸了摸:“吃醋了?”
桌子那旁传来一个略含撒娇的声音:“才没有。”然后双手托住下巴:“我姐她忙着呢。”
“哦?”朝止阳倒真是好奇兰沐那一个活脱脱的大闲人,居然也会忙。
“是啊,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又很晚才回来。”兰昕子看向朝止阳:“止阳姐姐,你说,我姐她是不是恋爱了?”
“怎么可能?”朝止阳差点笑出声来,就兰沐那一副俨然清纯好宝宝的模样,恋爱?怎么可能!想到这,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兰昕子的额头:“你啊,想太多了,好好做你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