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找到谁做的?”
负责这次行动的骄阳点了点头,“城内一家青楼的一个头牌姑娘,总是梦见一个胸口插着匕首流着血的鬼魂缠着她,精神日日困顿,接不了客。青楼的老鸨没了银子,自然心生怨恨,逼迫着她问清了缘由,便找到那鬼魂的尸体,一怒之下,便将人给埋到这佛脚下了!”
“是方柔,是方柔!”
方婉儿大喊出声,扑在安严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那对心肠歹毒的母女,肯定是她们。她现在根本不信是什么老鸨发怒,定是方柔使了手段,让那老鸨才想到如此歹毒的计策!
“去请大师来,捡了骸骨,然后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入殓!”
“是,大少爷!”
骄阳随即招呼了两名暗卫,一名去山上请得到大师,另一名进城去买棺材。一个时辰后,两边的人同时回来了,动用了君莫离的身份,请来了主持大师。而牛车上的棺材,也被暗卫齐心协力抬了下来!
跟着大师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小沙弥。主持大师见到此情景,连连念佛号阿弥陀佛,随后向安肃夫妇见了礼,才盘坐在地上,替甜儿的在天之灵诵念大悲咒。方婉儿随即也在一旁和诵,寂静的山脚,一阵梵音。
甜儿的遗骸是主持大师亲自入殓的,又念了两个时辰的大悲咒,相信这亡灵自然得到解脱,该如何便如何。这尸骸自然更是留不得此处,随即接了甜儿娘下山,一同返回夜城之内。
甜儿娘接受不了女儿死了,醒了又晕倒,晕倒了又醒来,反复了几次,失心疯又再次发作,根本不能识人。在安家的别院里闹个没完没了,只要一发起疯来,谁也控制不了!
“严,甜儿娘太可怜了,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让她一个人送甜儿回乡。”
即使有赶马的马夫,可一个患了失心疯的妇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半途发作?若是发作,又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然然已经在为她医治了,我们要相信然然的医术。”安严也是满心同情这个妇人,只是有时候,命运便是如此,半点由不得人。
“对了,之前收留方柔的青楼已经被我暗中施压,老鸨不得已将方柔卖进了低等青楼中,每日伺候最下等的客人。她那副自持过高的皮相,现在会给她带去无尽的灾难。”
男人都是好美感的动物,都喜欢漂亮的。方柔在那些徐年半老的女人中年轻貌美,上门的顾客自然都是中意她的。这样一来,她送走一个客人,就会立即接待第二个客人,日复一日,这种辛勤的体力工作,她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吃不消。再加上那些个客人多半是带病,这方柔的后半辈子,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若是想让一个人死,那很容易,但那绝对不是一个报仇的好方法。若是能让一个人痛苦一生,生不如死,这样的报仇手段,才是最令人愉悦的。像方柔这种心肠歹毒之人,就不应该让她如此痛快的得此解脱。让她受尽煎熬而死,才能为那些冤死的人真正的报仇雪恨。
“走吧,孩子两日未见我,娘她们怕是哄不住了!”一想到安府内的儿子,方婉儿脸上才爬上了一点点笑意。
现在的安府,就是孩子的天堂。安然家的两个调皮鬼,加上柳依依刚生下不久的鬼灵精,还有她家的爱哭鬼,以及安然肚子里的孩子.....等他们再大一些,这安府的房顶怕是也能被几人给合伙掀了。
辰儿这个大哥带着两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弟弟已经开始掏鸟窝、捉锦鲤、斗蛐蛐、挖蚯蚓、玩儿斗鸡......
两个小东西口齿不清,脚步不稳,但是却每日必缠着辰儿一起玩儿。若是一日不见辰儿,定是会哭上一个时辰的。他们试过三次,屡试不爽!
安严和方婉儿回到安府时,安夫人真的如方婉儿所料,招架不住了。毅儿倒是一点儿不粘安然,只要有辰儿这个大哥在,绝对不会哭鼻子,万事都好商量。可是安严这儿子,一到特定的点儿不见他娘,那就没完没了,哭的惊天地、泣鬼神。他一哭,安肃家的臭小子也会跟着干嚎起来,两兄弟像是拼声音似的,直到哭哑为止!
“你们礼佛怎么去了两天,这熊孩子我实在是带不了,比毅儿那浑小子难带多了!”安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孙子,一个头两个大。这宝贝疙瘩,怎么就一点儿不让人省心呢?
“娘~娘......”
小肉团子一抽一噎,好像这两天自己的爹娘不在,安夫人虐待了他似的。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一双大眼睛似黑葡萄般可爱明亮,但男子汉大丈夫,如此哭哭啼啼的,比隔壁家的小姑娘还难带,说起来实在是个笑话!
“乖乖,是不是想爹娘了?好了好了......莫哭莫哭......”
方婉儿抱着孩子向安夫人说了几句话,便与安严一起抱着儿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只是刚走到回廊的转角,便看见辰儿趴在地上斗蛐蛐儿,小东西怎么也不肯走了!
夫妻二人无论怎么哄都没有用,不得不将他放下,站在一旁看着辰儿的“勇猛大将军”对“威武大将军”。小肉团子越看越开心,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眼睛,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两只斗得很凶猛的蟋蟀,不让自己睡觉。连连打了两个哈欠,两颗眼珠子也目不转睛的盯着!
“辰儿!”
“辰儿!”
“大舅舅,大舅母!”
安严连着唤了两声,辰儿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抬头看了安严一眼,叫了人,连忙换了一个姿势,又盯着他的两只大将军。
“辰儿,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辰儿不应声,继续用狗尾巴草拨弄着蛐蛐儿。安严又问了两次,看看见小青神色匆匆的走近,看到地上的辰儿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家伙,十成十又是读书练字的时候溜出来的。
“既然小青来了,我们先回去吧。小东西要睡觉了,哈欠连连,走吧!”
“嗯!”
在瞌睡虫的作用下,小肉团子不管如何努力,沉重的眼皮儿还是渐渐阖上,趴在了方婉儿的肩上,沉沉睡去。不一会儿,小鼻子竟然吹起了泡泡,看着可爱的紧。
“这孩子怕是受凉了,我一会儿去请然然给他看看!”
“两天没有亲自照顾,唉!”
方婉儿替小肉团子擦掉鼻涕,满眼都是心疼。她近日被梦境折磨,也未睡好,抱着小肉团子和衣躺下,一小会儿而已,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