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身后,一地破碎的认知。
和一个崭新传说的开端。
……
青云殿。
宗门真正的权力中枢。
大殿空旷得能吞噬一切声音,光线从穹顶的琉璃瓦投下,冰冷地照亮一根根擎天玉柱。
空气里,没有香火,只有一股让神魂都感到沉重的死寂。
林易站立殿中,神色平静。
主座之上,端坐著一名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他面容清癯,双目半开半闔,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这座大殿的心臟。
青云宗宗主,玄尘子。
而在他的下首两侧,还坐著数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
其中一道目光,阴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机,仿佛一片爬满毒虫的沼泽。
天刑峰峰主,王德峰。
“林易。”
玄尘子的声音响起,没有温度,也听不出喜怒。
“可知,为何召你前来?”
“弟子不知。”
林易垂首,姿態恭敬得恰到好处。
“哼,不知?”
王德峰阴冷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
“你一个筑基小辈,蛊惑宗主亲传,致使火龙师兄含怒而去,可知罪?”
林易没有看他。
他只是静静站著,等待玄尘子的下文。
玄尘子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幽深,不见底,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影匠之事,本座已知。”
“本座欲行『引蛇出洞』之计,需一人为饵,深入险境。”
他顿了顿,视线在林易身上停留了一瞬。
“本座以为,你是最合適的刀。”
此言一出,殿內数位长老皆是眉头微皱。
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
“宗主,此事体大,林长老修为尚浅,恐难胜任。”
“是啊宗主,太过冒险。”
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並非针对林易,而是最基本的考量。
让一个筑基修士,去执行一个连元婴都感到棘手的计划,太过荒唐。
王德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再次发难。
“宗主,此子心性狡诈,若將大计交予他手,万一他与影匠同流合污,后果不堪设想!”
玄尘子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林易身上。
他在观察,在评估。
“林易,本座给你这个机会。”
“但,立军令状。”
“若计划失败,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今日的炼器之法,尽数归於宗门。”
殿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易。
这是一个將人剥皮抽骨的条件。